这里是日军第四独立混成旅团第三大队的驻地。
大队部设在一个地主的大院里，青砖灰瓦，门前蹲着两个石狮子。
院子里灯火通明，几个军官正围坐在桌前吃饭。
大队长名叫山本正雄，中佐军衔，四十出头，身材矮壮，留着一撮仁丹胡。
他在华国战场打了四年仗，从华北打到华中，又从华中调回华北，自诩为“华国通”。
“诸君，尝尝这个。”山本指着桌上的一盘菜，“这是当地有名的红烧羊肉。我特意让炊事班去买了一只羊。”
几个军官举起筷子，夹起羊肉放进嘴里，纷纷点头称赞。
大队副官小林少佐放下筷子，说：“大队长，今天下午旅团部来电，说八路军可能有大规模行动，让我们加强戒备。”
山本不以为然地摆摆手：“小林君，你太紧张了。这几个月我们扫荡了那么多次，八路军早就被打散了。他们现在躲在山里，连饭都吃不饱，哪来的力气搞大规模行动？”
小林还想说什么，山本打断了他：“清江河的渡口，我已经派了一个小队把守。桥头修了碉堡，架了机枪。八路军没有船，没有炮，就算想渡河，也过不来。”
另一个军官附和道：“大队长说得对。这清江河水流湍急，没有船根本过不去。八路军连饭都吃不饱，还能有船？”
几个军官都笑了。
山本端起酒杯：“来，诸君，干一杯。等这次扫荡结束，我请大家去太原喝酒。”
“干杯！”
清酒下肚，军官们的话题从打仗转到了女人、家乡、以及战争结束后想做什么。
山本靠在椅背上，摸着仁丹胡，眯着眼睛说：“战争结束以后，我想回老家开一家料理店。不需要太大，能坐十几个客人就行。卖我自己做的寿司和清酒。”
小林说：“大队长做的寿司，我们可都吃过。那手艺，开料理店肯定生意兴隆。”
山本笑了笑，没有说话。他看着窗外的夜空，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他不知道的是，就在距离他不到四公里的清江河边，一千多名中国特种兵正在准备渡河。
他们穿着迷彩服，戴着钢盔，手里拿着81式自动步枪。
他们有迫击炮、火箭筒、狙击步枪、夜视仪、无人机。
他们不是山本想象中的“连饭都吃不饱的八路军”，而是一支用现代装备武装到牙齿的精锐部队。
二十分钟后，三连到达了指定位置。
孙大勇趴在一个小山坡上，用望远镜观察鬼子的营地。
营地在清江河东南方向，大约两公里。从望远镜里可以看到营房的轮廓，还有几个哨兵在巡逻。
“迫击炮，架在这里。”孙大勇指着一片相对平坦的地方，“十门炮，目标鬼子营地。火箭筒分散布置，重点打他们的车辆和弹药库。狙击手找制高点，一旦打起来，优先打军官和机枪手。”
迫击炮手们迅速架炮。十门82毫米迫击炮一字排开，炮手熟练地调整射角，装填手把炮弹摆在手边。
火箭筒手分散到两侧，寻找最佳射击位置。
狙击手爬上了附近最高的那棵树，架好狙击步枪，瞄准镜里出现了鬼子营房的轮廓。
孙大勇拿出军用对讲机，调到高亮的频道：“营长，三连就位。可以渡河了。”
对讲机里传来高亮的声音：“收到。大部队开始渡河。你们提供火力掩护，但不要提前暴露。”
“明白。”
三艘冲锋舟再次下水。这次船上装的不再是一个连，而是两个营的主力。
每艘船都挤得满满当当，战士们背靠背坐着，枪口朝外。
高亮站在第一艘冲锋舟上，手里握着对讲机，眼睛盯着对岸。
冲锋舟在夜色中无声前行，柴油舷外机的嗡嗡声被河水声掩盖。河面很宽，水流湍急，但冲锋舟很稳。
十分钟后，第一波三艘船抵达对岸。
战士们跳下船，迅速在河滩上展开，迫击炮立刻装配，战士们抢占射击口，形成防御阵型。
冲锋舟调头，回去接第二波。
如此往复，一个半小时后，特战一营和特战二营的主力全部渡过了清江河。
高亮看了看手表，晚上十点整。
他掏出对讲机，调到全营频道：“各连注意，按预定方案展开。一营负责主攻，二营负责侧翼掩护。三连提供火力支援。目标是全歼鬼子第三大队。”
对讲机里传来各连连长的回复：“一营一连收到。”“一营二连收到。”“二营四连收到。”“三连收到。”
高亮把对讲机别回腰间，拔出腰间的手枪。
“出发。”
一千多名身穿防弹衣的特种兵无声地向鬼子营地移动，像一群在夜色中潜行的猎豹。
他们的军靴踩在黄土地上，几乎没有声音。
81式自动步枪的枪口朝前，手指搭在扳机护圈上。夜视仪将漆黑的夜色变成绿色的白昼，每一个鬼子的哨位、每一处工事、每一条道路，都看得清清楚楚。
距离鬼子营地还有五百米时，高亮举起拳头。
部队停下。
他举起夜视望远镜，仔细观察鬼子的营地。
营地很安静。哨兵在巡逻，营房里传来鼾声。大队部的灯还亮着，窗户上映出几个人影。
高亮放下望远镜，掏出一个平板电脑。他打开无人机画面，一架夜莺无人机正在鬼子上空盘旋，把营地的实时画面传回来。
画面很清晰。营地里大约有三百顶帐篷，停着二十多辆卡车，还有几门山炮。弹药库在营地东侧，用沙袋围了一圈。
高亮指着平板上的几个位置，对身边的几个连长说：“二连，迫击炮打掉他们的弹药库。一连，突袭大队部。四连、五连，重机枪封锁营地出口，一个鬼子都不许放跑。三连，火力支援。”
几个连长点头，转身去部署。
高亮最后看了一眼平板。
无人机画面里，鬼子营地的灯一盏盏熄灭。大队部的灯也灭了，那几个军官应该去睡觉了。
他把平板收起来，端起突击步枪。
“进攻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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