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二月红应该是个代号。他们代表着一股势力，男的叫镇三江，女的叫二月红。”
朱传武转向许平，“搞情报的话，这个二月红确实是高手。但我认识的二月红和镇三江，说是夫妻，不如说是个大型匪窝。”
“这个匪窝在关东一带威名远扬，一般人不敢招惹。他们人马不算多，能在林海雪原称霸的匪帮本就不多见。”
“多数都是十几个拿枪的，七八十人占个山头。说白了，大当家的您也清楚，基本都是活不下去的农民，拿着菜刀锄头抢劫，被官府追捕就躲进山里当 。老匪带新匪，有的甚至全家世代为匪！”
许平微微颔首，朱传武挥了挥手说道："事情是这样的，他们家在本地算得上大户。镇三江和二月红虽非世家出身，却结为夫妻，麾下聚集了三四百人，在绿林中算得上规模较大的队伍。"
"我们当初会与他们打照面，是因为原本计划要剿灭他们。但他们盘踞的位置比我们驻地更偏远。当时吉春一带正闹 ，匪患特别猖獗！"
"为了清剿 ，同时进行战术演练——主要是步炮协同和山地作战训练，我们连续作战了八个月。大多数时候对付的都是二三十人的小股 ，规模最大的也不过一两百人。"
"像这种几百人的大股 ，更愿意躲在深山老林里，这样能保住他们的家底。我们正准备围剿时，没想到抗战突然爆发了......"
"抗战的主战场众所周知，所以这些深山里的 就没来得及清剿。后来在某些将领的推动下，他们下山抗日，打了几场硬仗。"
"我看到战报上说镇三江当场阵亡，二月红就成了寡妇。她变卖家产誓死抗日，宣称'二月红的旗帜永不倒下'！"
"在东北绿林圈子里说这话，就意味着'二月红'成了一个象征。任何人都可以成为二月红——可能是她的传人，也可能是继承她名号的人。"
许平插话道："上次你和二月红见面时也提到过这点。"
朱传武叹道："说实话，这种事我也只是耳闻。要说现在的二月红是当年那个女匪首，我更相信是她女儿或徒弟。但她和我记忆中的二月红又不太一样。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，二月红绝非月亮门的人。"
"月亮门主要在江南活动，清末时有支派来过东北，因为当时北市场是全国四大庙会之一。但要说从跑江湖的变成山里的二月红，这可能性微乎其微。所以'二月红'更可能是个代称。"
许平若有所思："如果她真是从东北流落到关内成为二月红，又被日军俘虏，这事确实蹊跷。"
朱传武点头："虽然没深谈，但两次见面我能确定，她确实是东北人。"
"月亮门儿的本事怕是掺了水分，二月红这名号我看半真半假！"
"不过她确实藏着些身份，兴许有一两个来头不小，但要说她是情报行家，我倒觉得靠谱。"
朱传武忽然想起什么，转头问许平："大当家，上回您是不是提过她在岛国认识高级特务？"
许平咧嘴一笑："是有个更出名的女 叫方子 ，但她似乎不认得。那位方子 在岛国受过特训，身份特殊得很，还和前清遗老有牵连。"
"巧了！"朱传武一拍大腿，"当年陪少帅在京城应酬时，好像见过这位。是不是总打扮得男不男女不女？"
"东北老话管这叫'二椅子'，"许平摇头，"可她这是故意为之。乱世里没人护着的女子，只能靠这副模样自保。二月红这样的，叫人看了心里发酸。"
"最揪心的就是这类人——明明活得硬气，偏被世道磋磨得不成样。咱们中国人骨子里的温良，见着这般光景就压不住。"许平说着突然话锋一转，"不过话说回来，能绵延五千年的文明，哪个不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？匈奴、 、五胡乱华...哪次不是差点断了香火？"
"可咱们的文明就像老树盘根，越砍越旺。"许平摆摆手，"罢了，这些陈年谷子眼下也嚼不出滋味。"
朱传武却摇了摇头，“大当家，您是真英雄！不仅见识广博，更难得的是能将各种学问融会贯通，这才是最令人钦佩的地方！”
正说着，陆鹏突然发来紧急信号。一名小战士匆匆赶来报告：“大当家，山下传来消息，八路军那边有人打暗号，好像是楚团长想跟您接头。”
许平眉头紧锁。楚云天既无电台，如何联系？朱传武猜测道：“总不会是传纸条吧？八成要用旗语。”
许平略一思索，“我们早把布防位置告知他了。这样，打旗语告诉他，在前方巨石后碰头。”
两人向巨石移动时，朱传武疑惑道：“他们动作这么快？不是说要等大沽镇行动吗？”
许平摆手道：“都怕鬼子偷袭，这可不是小事。”
朱传武点头道：“八路的战术确实有一套。虽然我没亲眼见过他们打鬼子，但听说半年前楚团长曾去八路军那边交流学习，待了整整七天......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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