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幕低垂，苇星市的灯火比往日更加璀璨。
危机刚刚平息，街道上弥漫着劫后余生的兴奋，三三两两的人群聚在露天咖啡馆和广场上，高声谈论着傍晚那开天辟地的一击魔法。
远处高楼的霓虹灯在夜空下闪耀，而在这片热闹之下，某间高层公寓的落地窗前，两道身影正以极其暧昧的姿态交叠在一起。
“等等，秦念……我们真的要这么做吗？”
齐岁的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，带着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的期待。
他一步步后退，直到小腿撞上沙发边缘，整个人跌坐进柔软的靠垫里。恶魔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，修长的身影笼罩下来，膝盖抵进他双腿之间的空隙，将他困在方寸之间。
那条灵活的尾巴缠上他的小腿，冰凉的鳞片贴着肌肤，缓慢地向上游移，撩起裤腿的布料，在小腿肚处暧昧地摩挲。齐岁呼吸一滞，手指揪紧了沙发垫。
恶魔收起了巨大的双翼，但头顶的犄角和泛着暗光的竖瞳依然彰显着他非人的身份。这些本该令人畏惧的特征，此刻却让齐岁心跳加速。
秦念看着齐岁这张讨喜的脸，就忍不住想要多要点什么：“补充魔力，这不就是你想要的奖励吗？”
恶魔的嗓音含笑，青年别过脸去，耳尖红得几乎要滴血。他确实渴望亲吻，但这样的距离、这样的姿势……太超过了。
呼吸喷吐在他颈侧，激起一片细小的战栗。他又小心翼翼地将视线移向那殷红的唇，那次转瞬即逝的柔软触感又浮现在记忆中。
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，某种更为隐秘的渴望在血液里沸腾。
不仅仅是亲吻。
他想要更多。
想要在这个恶劣的、时时刻刻都在引诱他的恶魔身上留下属于自己的印记，想要看他因自己而失控的模样，想要确认这份暧昧不清的关系不仅仅是契约的附属品。
这个念头一旦滋生，就如同野火般蔓延。
自然而然萌生在心底的欲望告诉齐岁，如果得不到另一颗心回应，他大概会像一条搁浅在干涸河床上的鱼，在烈日下徒劳地张合着鳃，直到化为皲裂的标本。
“我……”
齐岁张了张嘴，所有纠结、忐忑与期待最终化作一句视死如归的告白：“我喜欢你，秦念。”
他的手指悄悄攥住了恶魔的衣角，像是怕对方突然消失般。
“你也会喜欢我吗？”他的睫毛不安地颤动着，声音越来越轻，“你不会在这件事上骗我的，对吗？”
窗外，一朵烟花突然在夜空中炸开。斑斓的光透过玻璃，在两人交叠的身影上投下变幻的色彩。齐岁在明明灭灭的光线里凝视着秦念的眼睛，固执地等待着答案。
哪怕只有一点点好感也好，哪怕只是契约带来的错觉也好。反正他们早已被契约绑定，这辈子都逃不掉了，不是吗？
秦念的赤瞳一转，流光在竖瞳深处漾开一圈涟漪。
这句话他太熟悉了。在过往数个世界，还有主世界那只有些分离焦虑症的小黑龙，每当齐岁需要锚定安全感时，总会用这样带着细微颤抖的声线向他求证。
落地窗外霓虹闪烁，变幻的彩光掠过恶魔微微勾起的唇角。
秦念自以为自己的行为表现的已经足够明显了，但即便如此，这个人总是会一遍又一遍不厌其烦地向他确认相同的问题。
“我可是恶魔啊，”尾音上扬的语调像羽毛搔过耳朵，秦念故意用犬齿磨蹭少年泛红的耳垂，“期望恶魔不欺骗，小岁还真敢想呢。”
感受到环在腰间的手臂骤然收紧，他恶趣味地拖长音调：“如果我说不——”
“唔！”
那个单音节还未落地，齐岁扣住他的后脑凶狠地吻上来。温热的掌心贴着恶魔冰凉的颈侧，像是要把那个可怕的假设连同氧气一起堵回去。
还不够，仅仅是一个假设，齐岁都不愿意听。他轻咬着秦念的唇瓣，撬开他的齿关，肆意地做他想要对恶魔做的一切。
像是把所有的不安一股脑地倾泻出来，无论是来自情感上的不确定，还是为对来局势的迷惘。无论如何，他都能在秦念的身上找到安定。
恶魔没有推开他，秦念温顺地被齐岁拥入怀中，闭着眼睛任由他的探索，这毫无疑问地助长了某人的气焰。
齐岁的手揉捏着秦念的大腿，撩开衣服摸向了尾巴根，听着恶魔口中溢出的轻哼，更加的变本加厉。
当他终于退开些许时，两人唇间拉出暧昧的银丝。齐岁的眼底浮着水光，用额头抵住恶魔的犄角轻蹭。
“假设也不行，”染着情欲的嗓音委屈得发颤，“我不想听。”
齐岁不会接受他不想听的答案。看似给了秦念选择的自由，实则只剩下了唯一的一条路可走。
至于其他的路？他会把其他的路都拆掉的。
秦念忽然低笑起来，胸腔震动透过相贴的肌肤传来。恶魔的红瞳水光潋滟，唇瓣因为充血红得艳丽，整个人漂亮得要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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