昏暗的房间里，白昭华缓缓睁开双眼。全身的疼痛如潮水般涌来，每一寸肌肉都在抗议着移动的企图。她尝试抬起手臂，却发现连这个简单的动作都让太阳穴突突直跳。
“肌肉损伤，脑震荡……”
她在心里判断着，感受着体内魔力缓慢修复伤势的暖流。不出意外的话，再过几天就能恢复如初。
干涩的眼球转动，白昭华注意到自己正躺在一张陌生的床上。厚重的被褥将她裹得严严实实，额头上还贴着退烧贴。她皱眉撕下那片冰凉的贴片，挣扎着坐起身。
记忆如碎片般逐渐拼凑，那只恶魔，那支倒飞的光箭，还有永夜领主来到人界的可怕事实。
“必须立刻通知路西恩。”她咬紧牙关，强忍着眩晕站起身。床头柜上没有手机，只有一杯已经凉透的水。
白昭华踉跄着走向房门，打开门走出去，还没有搞清楚自己在哪里，就听见外面传来熟悉的嗓音。
“昭华，你醒了！”
寒微从书房匆匆走出，脸上写满疲惫与惊喜。他将手机塞进口袋，快步迎上前来：“你怎么起来了？快去躺着休息，我给你倒水。”
白昭华冷冷打量着这个老同学，立刻明白了事情原委。看来她平时若即若离的暧昧策略确实奏效了，这个人关键时刻还能派上用场。
“我的手机呢？”她开门见山，声音里没有一丝感激。
寒微伸出的手僵在半空。他想起网上疯传的视频，打不通的王振的电话，还有一队经纪人那通紧急电话，舆论风暴正急速席卷整个网络。
那个视频出现不过半个小时，但事情闹得可不是一般的大。白昭华才刚苏醒，绝不能让她看到那些。
“手机在书房，”他勉强挤出一个笑容，“你先休息，我去给你做点吃的——”
白昭华不领情地打断他，眼中闪过一丝不耐：“把手机给我，我要联系路西恩。”
寒微的喉结上下滚动。他当然知道白昭华的真实模样，从他为了白昭华对齐岁出手的时候就知道。
但他一直以为，自己在这个人的心中是不一样的，否则白昭华不会特意关照他，将他调到一队。但此刻白昭华眼中那毫不掩饰的轻蔑和敌意，却告诉他：他错了，错得彻底。
“我……”
“最后一遍，”白昭华的声音降至冰点，指尖开始凝聚魔力光芒，“把手机给我。否则别怪我不客气。”
刺骨的杀意袭来，寒微感到一阵心寒。他亲眼目睹了白昭华对二队成员出手的狠辣，他尝试找过借口，觉得这些都没什么。
但当这把刀真正指向自己时，所有的自欺欺人都化为了泡影。
原来在白昭华眼中，自己从来都只是一枚可以随意丢弃的棋子。必要时刻，她甚至会毫不犹豫地除掉他。
“好。”寒微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，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才挤出这一个字。他那个因为白昭华所说的话而萌动的心，又冷了下来，而且冷的更加彻底。
他缓缓掏出手机，白昭华一把夺过，打开屏幕目光扫过，脸色瞬间变得煞白。
……
卧室里只开了一盏暖黄的床头灯，将整个房间笼罩在柔和的光晕中。
秦念半靠在床头，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快速滑动，时不时回复着负责齐岁舆论的工作人员发来的消息。
他的怀中趴了一个粘人精，毛茸茸的脑袋搭在他的胸口上，就这样一直不知疲倦的看着他。
“哒、哒、哒”，安静的房间里只有指尖敲击屏幕的轻响。秦念的红眸在昏暗中反射着微光，他一边观测着网上的舆论风暴产生的效果，一边在脑海中指挥二狗抵御路西恩那边的黑客攻击。
恶魔的思维如同精密的仪器，能够同时处理多条信息而不显紊乱。
齐岁一开始也是规规矩矩地坐在床边。他刷着网上关于自己的新闻，看着那些曾经铺天盖地的黑料被一一澄清，风评彻底反转，而路西恩陷入了大麻烦。
但奇怪的是，这些本该让他欣喜的消息，此刻却激不起他心中半点波澜。因为他的全部注意力都被眼前的恶魔夺走了！
“秦念，你看这个评论……”
“嗯。”
“刚才马部长发消息说明天我就要开始工作了……”
“哦。”
“我饿了……”
“啊。”
齐岁不满地撇着嘴，这敷衍的回应一点也不像平常那个话多的装不住的恶魔！
他当然知道，秦念一旦进入工作状态就会全神贯注，心中根本放不下其他的事情，但他就是忍不住想要引起对方的注意。
不是抱怨，也犯不着和工作争宠，就是单纯地想被多看一眼。
于是齐岁开始在床上不安分地扭动，一会儿蹭到左边，一会儿挪到右边，像只找不到舒服姿势的大狗。终于，秦念被他闹得烦了，手一伸，直接把人摁着头往胸口上一按。
“安静点。”恶魔警告了一句，听起来就语气不善。
神奇的是，这个动作就像按下了什么开关，刚才还躁动不安的齐岁立刻老实下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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