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检测到高能生物反应！”那台「剃刀」猎手刚刚转过半个身位，它的处理器甚至来不及将警告信息发送给同伴。
秦念动了。
他前一瞬还在五米外，下一瞬已经出现在「剃刀」猎手正前方。没有冲锋的轨迹，没有挥剑的预备动作，就像空间本身被折叠了一小段距离。
巨剑落下，空间沿着剑刃的轨迹发生了断层。黑色剑刃接触装甲的瞬间，“滋啦”一声，仿佛玻璃碎裂。
「剃刀」猎手从正中被一分为二。
切口平滑得如同镜面，两半残骸向两侧倒下，断裂处闪烁着紊乱的电弧，没有一滴能量液滴落。
【目标战斗模式超出数据库……分析失败……请求更高级算力支援……】
其他智械的处理器疯狂运转，试图解析刚才发生的一切。但它们得到的只有一连串错误代码：
【攻击轨迹：无法计算】
【能量特征：无法归类】
【战斗逻辑：不符合任何已知战术模型】
“这……这是……”不远处，拉卡勒卡死死地盯着前方，声音卡在喉咙里。周围的维拉尼战士们同样陷入了呆滞。
他们见过强大的战士，见过高科技武器，但眼前这一幕已经超出了他们的理解范畴。这不是人类应该有的战斗方式！
齐岁扫了一眼战场，迅速做出判断：“情况稳定。秦念已经建立突破点，我们撤离。”
“明白。”凯洛斯强迫自己从震惊中回神，机械义眼的数据流不断刷新，始终无法解析秦念的战斗数据。
秦念解决完一只「剃刀」猎手，迅速前往了下一只附近。群战中，首先解决敌方奶妈和侦察，这是基本素养。
智械没有坐以待毙，有着盖亚全面算力支持，那台T-04「屠戮者」动了。
它预判行动，提前来到了最后一只「剃刀」猎手附近，在秦念斩开「剃刀」猎手的瞬间，背后的推进器猛地喷发，四米高的重型机体竟以违反物理常识的速度突进到秦念侧后方。
右臂的链锯高速旋转，与空气摩擦发出刺耳的尖啸，足以撕裂重型坦克装甲的切割刃朝着秦念的后腰横扫而来。
秦念甚至没有回头，只是微微侧身。
链锯贴着他的后背划过，切断了飘起的几缕发丝。链锯因惯性继续前冲，秦念扭转身体，右手依旧握着巨剑，左手变为利爪，指尖萦绕着一层肉眼几乎无法察觉的莹蓝色微光。
借着空挡，利爪刺入「屠戮者」胸甲上极其隐蔽的接缝处，动作熟练得仿佛已经拆卸过上千台同样的机体。
“咔嚓——”
令人牙酸的金属断裂声响起。那块厚重的复合装甲就像是被内部爆破般弹开，露出了里面剧烈闪烁的能源核心和精密管线，莹蓝色的能量刺入核心与主控线路的连接处。
四处乱窜的蓝色电弧一闪而过。庞大的「屠戮者」瞬间僵直，眼中的蓝光剧烈闪烁几下后，彻底熄灭。
【警报：T-04单位失去响应，原因未知。警告：检测到异常能量入侵……】
剩余的智械疯狂交换信息，但秦念已经不给它们思考的时间了。
他左手食指在「屠戮者」裸露的能源核心外壳上轻轻一按。能量扰动再次被注入核心深处，那原本已经熄灭的核心突然重新亮起。但这一次，它散发出的不是蓝光，而是不祥的深红色。
四吨重的「屠戮者」残骸被单手提起，像投掷一颗石子，秦念将它掷向远处那群正在重新集结的「基石」战斗单元。
残骸在空中划过一道低平的抛物线，落入敌群正中央，一道极度凝聚的深红色能量脉冲呈球形扩散开来。
脉冲扫过的区域，所有智械单位，无论型号，无论护盾强度，动作全部定格。
它们外壳上流转的能量纹路瞬间紊乱熄灭，眼中的蓝光一个接一个暗淡下去，如同被同时拔掉了电源。
链式瘫痪。
从秦念踏出阴影到最后一台智械倒下，整个过程不超过三分钟。
最后一缕能量脉冲的余波在空气中消散，铸造厂入口外那片被智械死亡阵列覆盖的区域，只剩下满地扭曲、沉默的金属残骸。破损的机体堆成了小山，偶尔有电火花在缝隙中闪烁几下，随即熄灭。
秦念站在山脚下，体表的黑色鳞甲退去，重新变回那身墨色衣服。手中的狰狞巨剑也变形，还原成原本的长刀形态，安静地悬挂在腰间。
他微微整理了一下袖口，呼吸平稳，脸色如常，甚至连额头上都没有一滴汗珠。如果不是周围堆积如山的智械残骸，任谁都会以为他只是出门散了趟步。
寂静，死一般的寂静。
仅仅不到三分钟的时间，撤退的众人都还没有走出秦念的视线。凯洛斯的机械义眼屏幕上，分析结果缓缓浮现：
【目标移动轨迹分析：失败。超出逻辑预测模型。】
【能量反应侦测：检测到异常生物能量峰值，强度…无法量化。归类：未知。】
【战斗效能评估：单兵单位清除智械集群（预估数量：167），耗时：178秒。自身损伤：0。威胁等级重新定义：最高。】
【结论：无法解析。建议：非敌对协议优先级调整至最高。】
“无法解析……”
凯洛斯几乎失了神，要不是有拉卡勒卡一直拉着他前进，他只会呆呆地站在原地。
他到刚才之前还坚定地认为，就算秦念回来了又怎么样？仅仅一个人类，就算再这么强大，也不可能可能改变如今的局势。
可他错了，错得离谱。
这已经不是强大与否的问题，这是完全就是超出现有文明与科技可以理解的东西，这是未知，是禁忌，也是希望。只需要相信秦念，他一定会带来胜利。
在遥远的智械网络深处，一段加密信息以最高优先级开始传输。
【代号「战争恶魔」出现。战斗数据已上传。申请调用「盖亚」本体算力进行分析。警告：目标疑似已与零素融合，威胁等级提升至「极高」。重复：威胁等级「极高」！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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