盖亚的声音断断续续，变成了无法理解的混乱杂音，完美的远古遗骸身躯颤抖，幽蓝光芒疯狂闪烁，如同即将烧毁的电路。
秦念用力一踢，不可一世的盖亚如同一块废铁倒了下去。
鲜血不断从左肩可怖的伤口涌出，顺着手臂滴落，在焦黑的地面上洇开一小滩暗红。他以刀拄地，勉强稳住身形，依旧死死锁定着遗骸。
成功了……吗？
随着盖亚的倒下，战场上所有在盖亚指挥下行动的智械单位停滞，就像被同时拔掉了电源，眼中的能量光芒迅速黯淡下去，武器垂落，嘈杂的战场瞬间陷入诡异的死寂。
如此一幕，苦战中的雷克等人骤然一松。
“停……停了？”一名队员喘着粗气，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突然死机的敌人。
“长官！长官他成功了？！”另一人激动地喊道，劫后余生的狂喜开始爬上疲惫的脸庞。
雷克紧绷的神经微微松弛，转头急切地望向秦念的方向。
他从来没有见过秦念这样狼狈的模样，一身鲜血，虚弱不堪，身上黑色的鳞甲破坏殆尽，但至少还活着！
心中那块巨石终于落下大半，他下意识地就想朝秦念靠去。
铁砧松了口气，目光迅速锁定不远处散落的机械核心部件。他没有声张，借着周围残骸的掩护，悄无声息地向那个方向移动。
战场中央，秦念剧烈喘息。他没有放下手中的长刀，但紧握刀柄的手指颤抖，放不放下，已经没有太大区别。
刚才那一系列反击，尤其是最后强行调用所有力量破坏核心、斩断脖颈、植入病毒芯片，已经将他体内借由零素融合获得的能量几乎彻底榨干。
此刻的他，身体内空空荡荡，空虚感与透支后的反噬席卷而来。
现在就算战场上再出现任何变故，哪怕只是一台最低级的智械靠近，他恐怕也没有足够的力气做出有效应对。
而这样虚弱到极致的状态，才会让那个多疑的人工智能真正相信，猎物已经彻底力竭，再无威胁。
不是吗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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