齐岁叹了口气，眼神幽幽地看着他。
“我从未怀疑你的说法。这个世界被写作话本，世界之外还有万千世界，听起来虽匪夷所思，但大千世界，本就无奇不有。只是……师弟，你只说了异世界的光鲜亮丽，对那些独自遭受的苦难，熬过的艰难，却一字不提。是师兄无能，重回这个世界，不仅帮不上你，还要让你事事操心。”
他垂着眼，瞧着这副神情，秦念心中的那点捉弄之意瞬间消散，软了心肠。
他往前凑了凑，声音放轻，这次没有喊“师兄”，直呼其名道：“齐岁，你又怎么知道，其他世界里，我身边没有你的帮助？”
齐岁猛地抬眼，眼底满是错愕。
秦念继续说道，语气放得冰冷无情：“你当真以为，我会平白无故去救一个素未谋面的同门？我可没有那般好心肠。”
话虽冷，齐岁却觉得一股热流瞬间从心底涌遍全身，呼吸一滞，仿佛抓住了某种不可思议的可能性。
如果说，他们的缘分早就注定，今天不是第一次见面；如果说，在那些他不知道的时空里，他们早已并肩同行过……
原本苍白得近乎透明的脸颊上，激动地泛起一层淡淡的红晕。齐岁满眼期待地望着秦念，像个等待糖果的孩童，盼着他透露更多。
可这次，秦念却偏偏移开了目光，没再透露半个字。
他拍了拍齐岁的肩膀，语气恢复了平时的轻快：“时间不早了，师兄早些休息，好好养伤才是正事。用不了多久，我们就会离开清虚观，到时候，要面对的麻烦可就不止是林清璃那点手段了。”
齐岁顺着他的目光看向床榻，又环顾了一圈不大的房间，这里只有一张孤零零的床。
秦念刚才直接把他拉到了床边，那秦念睡哪里？虽说神仙无需刻意睡觉，打坐调息即可，但让他一个人霸占主人的床位，总归是不合适。
他犹豫了一下，还是轻声问道：“师弟，那你在哪里歇息？”
秦念挑眉，跳了起来，故意板起脸，夸张地质问道：“怎么？不欢迎我？还是说，你想把我这个主人家赶下床，自己独占床位？好你个衡天真君，架子不小，胆子也真大！”
齐岁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，眼中的惊讶几乎要溢出来，只觉得幸福来得太过突然。
所以，他们要一起睡？！
他张了张嘴，想说点什么，却发现喉咙发紧，半天说不出一个字，脸颊的红晕又深了几分，连眼神都不敢再直视秦念，只能慌乱地移开目光，心跳快得像是要跳出胸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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