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个时候我还想过，到底是什么模样的人，能让齐岁这个又冷又没良心的家伙如此在意，哪怕变成怪物也不肯放手。”
温阳的目光落在虚空中某一点上，棕褐色的瞳孔里映着暖黄色的灯光。
在获得“不存在”的记忆后，回忆起过去时，她就像是在同一段时间，同时干了两件不同的事情，世界导向了两个截然不同的分支。
秦念瞬间来了兴致，凑到温阳面前，猩红的眸子亮亮的。
“所以，你现在见到我了，觉得怎么样？是不是比你想象中还要厉害，还有出彩？”
温阳的视线上下把秦念扫过，从黑色的发顶到休闲服的衣领，她故意拖长了语调，慢悠悠地吐出一个字：
“哦——”
“哦，是什么意思？”
秦念瞬间炸毛，那叫一个不满意，“这个字也太令人不爽了吧！你难道不应该毫不犹豫地回答，是天下第一无敌帅气、魅力四射的秦念大人吗？！”
“……”
温阳沉默了三秒。
那三秒里，她的表情经历了从“无言以对”到“一言难尽”到“算了不说了”的完整演变。
就凭秦念这自恋又跳脱的模样，哪里需要多说？分明就是一个一言难尽、却又让人没法真的生气的主。
秦念本来还想讨一个说法，嘴巴已经张开了，下一个“你”字已经到了舌尖。
但温阳实在不想和这人纠缠了，余光瞥见门口那个浅色的身影，二话不说，伸手推着秦念的后背就往那个方向送。
“齐岁，快些把他带走，我快要被这自恋狂烦死了！”
秦念被推得踉跄了两步，稳住身形转头瞪她：“到底是谁最开始要把我留下来的？怎么还说我烦，用完就扔？你这个渣女！”
齐岁动作极其自然地从温阳手里接过秦念，手臂自然地揽上他的腰，把人往自己身边带了带，对着温阳微微颔首。
“麻烦你了，我们就先告辞了。”
温阳摆了摆手，看着两人相携的背影，眼底泛起一丝笑意。她最后也没有从秦念口里问出齐岁的状态，不过看他们俩那样子，也没必要问了。
总之，回来就好。
夜幕低垂。
穿梭在城市与城市空中的列车划过天际，车窗外的城市像一片倒置的星空，万家灯火在黑暗中明明灭灭，连成一片流动的光河。车厢里的灯光暖白色，照在乘客们的脸上，给每个人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。
花信风靠在窗边，手里拿着手机，一条一条点下去。
“万名录……榜单……天榜……”
暗色的界面上，一个肃穆的榜单展开，三十六位天榜成员从上到下依次排列。一大半的头像都是黑底加上金字代号的默认头像，还有一部分虽然上传了图片，一朵云，一棵树，或者是自家养的猫主子，什么都有，但确实看不出什么信息。
柳影的脑袋也凑了过来，长发垂落在花信风的肩头。
花信风点开排行第一位的“神隐”。
神隐的个人信息界面一片空白，长相、姓名、能力、年龄、性别所有信息栏都是空的，像一间从未有人住过的空房子。
论坛上发布的信息也只有两条。
第一条是四百七十五年前首次建立万名录论坛时，发布的整个软件的官方公告，语气刻板又正式。第二条发布在同一天，内容是介绍琉璃城，以及官宣自己琉璃城城主的身份。
“果然什么都没有呢。”
不止是神隐，她又一一往下点开了金乌、红枫、神算子、天一……
无一例外，要么是一条信息都没有，要么就是很官方的介绍。偶尔有几个账号下面有一些热心网友补充的信息，但也仅止于此了，都是无关痛痒的内容，根本看不出半点真实模样。
也难怪现在很多人把这些人物当做传说。
“保密性也做得太好了吧。”柳影小声嘀咕，“要不是今天遇见了他们，我都以为这榜单上的人大部分只是传说故事呢。今天这么一看，才知道他们也和我们一样，有自己的喜好，有自己的朋友，都是活生生的人。”
花信风轻快地笑出了声，指尖在屏幕上轻点，给这几个人都点上了关注。她又打开地榜，往下划了划，给今天带他们过来的那位头上长角的小姐姐“青鬼”也点上了关注。
她眉眼弯弯，嘴角翘得老高：“是啊，谁能想到呢，神隐大人私下里居然是那副模样，简直是太可爱了。”
她退出万名录界面，点开了今天在漫展上拍的合照，正准备翻看，手机屏幕上方弹出了一个弹窗。
【您的新关注“神隐”发布了一条信息】
花信风想都没想直接点了进去，看清内容，忍不住小小地惊呼了一声。
“怎么了怎么了？”
柳影刚缩回去的脑袋又立刻支了过来，眼神急切地看向手机屏幕。
花信风把手机屏幕凑到柳影面前，声音激动得发颤：“你快看，神隐大人发信息了！”
几百年没有发一条信息的天榜第一“神隐”，就在刚刚发了一条论坛信息。屏幕上，这条帖子格外醒目，内容直白又接地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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