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任务完成。”
秦念把脸从枪托上抬起来，头顶那对粉红色的兔耳朵在阳光中镀了一层暖融融的光晕，他浑然不觉的活动了一下脖颈。
楼梯上方的意大利警察蹿下来，三步并作两步就冲到了秦念面前，脸上堆的笑快要溢出五官的边界，双手接过秦念递来的狙击枪，嘴里的话像抹了蜜一样往外倒：
“不愧是博尔吉亚先生，枪法还是一如既往地精准！如果您能抽空来给我们上几堂指导课，那简直是整个部门的荣幸，这几年实在难得见您一面，大家都想念得很！”
齐岁不动声色地往前迈了半步，手里那台对讲机递出去，刚好卡在警察想要再凑近一步的时机。
那警察的手指已经伸到一半了，被齐岁的身体一挡，只能讪讪地收回手接过对讲机，隔着一个齐岁跟秦念说话，伸长的脖子活像一只被卡在栏杆中间的鹅。
“你们又不是没有我的联系方式，我是警方顾问，做这些是分内的事，要排课就联系我身边的人安排时间。”
他真的想要的是排课吗？那当然不是，他只是想要找个话题拉近和博尔吉亚先生之间的关系！
说不定哪天他也犹如神助，突然一下成为警长了呢？
秦念瞥了他一眼，不给他继续扯话题的机会，“你有空在这儿说这些有的没的，不如赶紧去处理后续，别让我看到这次事件有什么负面影响传出来。”
“是是是，保证处理的很完美，不会让里奇先生的竞选受到任何的影响。”
那警察连忙点头哈腰，一边往楼梯下方退，一边还在挤着笑朝秦念的方向点脑袋，退了三步才转过身去，脚步急匆匆地消失在楼梯拐角。
这一整段意大利语对话全程没有避着任何人，在女朋友姜茶茶“你懂的”眼神的威胁下，为了他的那些黑历史不被暴露在广大千万网友面前，陆西洲今天认命了又认命，压着声音，把对话内容同步翻译给了周围几个意大利语白痴听。
直播间镜头怼着门口那排摞在一起的脑袋，把陆西洲的翻译声也一并收了进去。那段在楼梯口的对话就这样转呀转，转手到了广大吃瓜网友的耳朵中。
【世界未解之谜终于得到答案了吗！！佐伊的姓氏是博尔吉亚！那个博尔吉亚！我终于理解齐影帝为什么不想工作了！换我我也想躺平啊，呜呜呜什么时候我才能嫁入豪门——】
【等等，齐影帝自己不就是豪门吗？】
【好奇怪啊，我记得念念不是意大利警方的顾问吗？怎么这个警官和之前那个警长对他都这么……说句不好听的，都像在巴结？】
【操！博尔吉亚，是那个博尔吉亚吗？时政区up主口中那个疑似操控大选的幕后黑手——】
这条弹幕点燃了本就不平静的直播间，对国际政治敏感的观众从记忆中翻出了这个姓氏背后的分量。
这种级别的大家族平时根本不会出现在新闻报道的明面上，偶尔被提起的时候都在“深层政府”之类的阴谋论段子里，普通人一辈子都可能不会在现实中和这个名字产生任何交集。
但博尔吉亚这个家族不一样，太不一样了，它覆盖的范围横跨整个欧洲，触角伸进政界、商界、军界，枝繁叶茂到离谱的程度。
科普侠们一个接一个地冒出来，弹幕区瞬间变成了临时课堂，每条弹幕都恨不得塞进去八百个知识点。
【卧槽卧槽卧槽，所以说念念去欧洲任何一个国家就连总理都得给他三分薄面？！】
【完全没办法想象……我还在为下个月的房租发愁，而我的同龄人已经开始左右一个国家的大选了……】
【乐，说不定这个总理候选人就是他一手推上去的，说不定他想换就换呢？说不定说不定呢（狗头）】
【那问题来了，店里那些外国人为什么都叫他教父？】
【……】
【……？？什么教父？？？】
一段意义明确的赶人后，还想要继续留下来拍马屁的意大利警察也没敢留下来，提起手提箱，拿着对讲机就去楼下和同伴汇合。
他一走，秦念的视线直直落向了这节楼梯下方。
从门口探出来的那排脑袋还在原地杵着，六个人整整齐齐，还有一台摄影机黑黝黝的镜头正对着他的方向。
被秦念的视线一扫，六颗脑袋像被烫到了一样缩了回去。
嘉宾跑的倒是快，最惨的是扛摄影机的师傅。他左看看右看看，两只脚不知所措地在原地倒腾了两步，最后硬着头皮把摄影机往下压了压，整个人往墙壁边一缩，假装自己是一根长了摄影机的木头桩子。
秦念嘴角翘了一下，偏过脑袋，把额头靠在齐岁的肩窝里：“看看他们那副样子，我有这么可怕吗？”
齐岁的手自然而然地落在秦念头顶那对兔耳朵上，捏了捏毛茸茸的顶端：“一点都没有，你明明很可爱。”
“……”
秦念最讨厌有人说他可爱了！
他猛地把脑袋从齐岁肩膀上抬起来，往后退了一大步，一把摸向自己的头顶，手指触碰到了一团毛茸茸的的东西，把它从头上拿了下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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