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接下来无论曾琴音怎么追问,哪怕把求助的目光都放在齐岁身上,秦念也是三言两语挑开话题,那张嘴跟抹了油似的,滑不留手,什么都往外漏就是不漏正题,谁来问都不管用,曾琴音不行,齐岁更不行。
三两下处理完曾琴音身上的污染,秦念连说了三个“去”,最后一个“去”字落地,曾琴音已经被拎着从餐桌边瞬移到了大门外,门在她面前啪地合上,飘出来秦念最后一句话:“别打扰我和你哥的甜蜜时光。”
曾琴音站在走廊里,对着紧闭的大门,嘴角一抽一抽的。
屋里,秦念心满意足地拍了拍手,转身招呼齐岁收拾碗筷、安排住房,把齐岁那间主卧划给了自己,让这位主人家去住侧卧。齐岁没有任何意见,反正他睡哪儿都一样,没有感情的躯壳对居住条件的要求约等于零。
惊心动魄的一天就这样画上了句号——
那当然没有。
秦念说要教齐岁用刀,说到做到,不仅是刀,其他的什么也都可以教。
他睁着眼睛躺在床上,手指间缠着梦丝,无色丝线只有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城市微光才能勉强映出一点点反光。他牵引着丝线在空中编织,一层又一层的梦境流淌出来,像水一样漫过房间,包裹住齐岁沉睡的身体。
二狗在旁边盘着尾巴看了半天也没看出什么名堂来,竖瞳越来越耷拉,最后打了个哈欠,把脑袋往尾巴里一塞,呼噜声就响起来了。
它刚一睡着,秦念牵着的那些丝线轻轻颤了一下,他也闭上了眼睛,呼吸平稳下来。
这个世界时间紧任务重,要应付的个个都是麻烦家伙,机制怪一个接一个,跟套娃似的没完没了。当务之急是把齐岁的个人实力提上来,免得以后一遇事就得他亲自下场,秦念是有给小黑龙当随身老爷爷的爱好,但没当保姆的爱好。
在现实里,面对这么个纸糊了的人类还真怕一用力就磕碎了碰坏了,但在梦境里,秦念那当然是想怎么揍就怎么揍,揍多久都没事。
反正是自己家的地,翻烂了也能再耕。
第二天,太阳爬到了高楼顶端,初夏早晨那股微凉的劲儿被晒得一干二净,窗外的城市蒸腾起一天的热气。
齐岁睁开眼睛,脑中一片混沌,入目是家中洁白的天花板,阳光从没拉严的窗帘缝里挤进来,暖洋洋地落在被面上,把他搁在枕边的手指晒出了温度。
可他觉得自己做了一个好长好长的梦,长到在梦中度过的时日比他活到现在的年岁还多出不知道多少倍,长到他一度以为那才是他真正的人生。
梦中那座光怪陆离的城市中春夏秋冬一年又一年,自称他师叔的红衣男子一天没事干就找他比武,说是受他师父委托,要“好好地教导教导你”。
从冬天的湖面打到夏天的海底,从秋天的落叶打到春天的竹林,边打边教,边教边打,刀枪剑戟斧钺钩叉换了一轮又一轮,用了百八十种兵器,用得最多的还是那把通体漆黑的长刀。
闲暇时见见好友,偶尔得见师父一面,更多的时候是和那位红衣师叔赏山林雷火,看云翻雨覆,酌雪月风花。那人话多,喝酒也快,醉得也快,喝完了就开始拿手指着天边的雷云教他怎么借势发力。
一觉醒来,恍如隔世。
齐岁把手举到眼前,张开手指,慢慢地握成一个拳。没有梦里那具身体的神通,没有那些灵气法力,掌心空空荡荡的。
是了,这个世界哪里来的修仙道法?全是天外来的怪物和地底爬的脏东西,封锁上也不老实的封印物,看上一眼就能让人脑袋炸开的污染知识。毁天灭地的怪异恐怕不比梦里那些仙人弱,可人类除了利用封印物、驱使怪异去对抗怪异之外,再无任何强大自身的办法。
梦里的百八十年记忆清晰得不像是假的,从第一场雪落到最后一片竹叶飘下,还有昨天分别前,那人答应今天的比试。
庞大的信息量挤在脑子里转不过来,太阳穴一跳一跳地抽着疼。
齐岁躺在床上,无比幸运自己此刻没有感情。否则百年光阴全成了黄粱一梦,那些练过的刀、见过的山、交过的友全成了虚妄,光是这份落差就够把他剩下的生命全部葬进去用来缅怀。
他正想着,忽然一个翻身从床上滚下来。
手探向床头,长刀出鞘,当啷一声响,将朝着他脖子而来的骨扇架住。卧室中丝线密布,阳光照进来,映出一片令人生寒的反光。
秦念双腿勾着丝线,倒吊而下,手中的扇子紧紧的压着齐岁手中的黑刀。
巨大的力道从扇面倾轧下来,齐岁握着刀的手臂发抖,一阵阵钝痛从虎口传来,刀背被骨扇一寸一寸地压下来,慢慢逼近他的咽喉,冰凉的触感已经贴上了喉结。
仔细一看攻击他的武器,雪白骨扇,质地细密,坚硬无比,可化万物,齐岁手中握着刀的力气忽然就松了。
他恍然回神,梦中红衣师叔的脸突然清晰。
这章没有结束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
喜欢快穿:城主大人今天又在改剧本请大家收藏:(m.20xs.org)快穿:城主大人今天又在改剧本20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