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闹钟。陈耀阳浑身冷汗地坐起来,发现天已大亮。林慧和小杰都不在房间,厨房传来早餐的香味。他看了看时间,上午九点半——他居然睡了这么久,错过了送小杰上学。
吃早餐时,林慧忧心忡忡地看着他:"你昨晚做噩梦了?一直在说梦话。"
"我说什么了?"陈耀阳放下筷子。
"听不清,好像是'不要过来'之类的。"林慧犹豫了一下,"还有...小杰今早说看见你床边站着一个人。"
陈耀阳的胃部一阵紧缩。"小孩子想象力丰富,做噩梦了吧。"
"问题是..."林慧压低声音,"他说那个人穿着红衣服,没有脸。"
陈耀阳的勺子掉进碗里,发出清脆的响声。他想起梦中那个红衣背影,和后视镜里惊鸿一瞥的红影。
"我今晚早点回来。"他没再多解释,匆匆吃完早餐出门了。
白天的工作一切正常,陈耀阳几乎要说服自己昨晚的一切都是疲劳导致的幻觉。直到傍晚他去加油站,收银员找零时突然缩回手,惊恐地看着他。
"怎么了?"陈耀阳不解。
"你...你的手..."收银员是个年轻女孩,脸色发白。
陈耀阳低头看自己的手,上面沾着一些灰黑色的粉末。他想起这是早上换衣服时从昨晚那件外套上蹭到的纸灰。他尴尬地在裤子上擦了擦,"抱歉,可能是修车沾的油灰。"
女孩摇摇头,快速把零钱放在柜台上,不肯再碰他的手。"不是油灰...是纸灰,像...像烧给死人的那种。"
陈耀阳僵在原地。他付完钱快步离开,心跳如鼓。回到车上,他仔细检查双手,那些灰烬已经擦掉了,但指尖仍残留着若有若无的焦味。
夜幕再次降临,陈耀阳决定今晚无论如何不走那条小路。他特意绕了远路,虽然多花半小时,但至少不会经过那个诡异的地方。然而,就在他以为一切正常时,怪事又发生了。
等红灯时,陈耀阳无意中看了眼后视镜,顿时血液凝固——后排座位上隐约有个红色的人影。他猛地回头,座位上却空空如也。再看向后视镜,那个红影依然存在,这次似乎抬起了头...
陈耀阳差点闯红灯,后面的车不耐烦地按喇叭才让他回过神。接下来的路程他不敢再看后视镜,但能感觉到车内的温度再次下降,车窗上凝结出水珠。
回到家,林慧正在辅导小杰做作业。看到丈夫回来,她明显松了口气。"今天这么早?"
"嗯,货不多。"陈耀阳勉强笑笑,不想让家人担心。他蹲下身想抱抱儿子,小杰却突然躲到妈妈身后,大眼睛里满是恐惧。
"怎么了,儿子?"陈耀阳困惑地问。
小杰指着陈耀阳身后,"那个红衣服的阿姨...她站在你后面..."
陈耀阳如坠冰窟,缓缓转头,身后当然什么都没有。但当他看向客厅的落地窗,借着反光,似乎真的有个模糊的红影站在他身后,长发遮住了脸。
"够了!"陈耀阳突然大吼,把妻儿都吓了一跳。他冲进浴室,用冷水狠狠洗脸。抬头看镜子时,他惊恐地发现自己的肩膀上搭着一只灰白色的手印,像是被沾满纸灰的手拍过。
林慧跟进来,看到这一幕倒吸一口凉气。"耀阳,这到底是怎么回事?"
陈耀阳终于崩溃,把昨晚的遭遇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。林慧听完脸色煞白,"你撞上不干净的东西了...得找人看看。"
"都是巧合罢了。"陈耀阳嘴硬道,但声音发颤。
当晚,陈耀阳坚持睡沙发,不想把厄运带给家人。半夜,他被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吵醒,像是有人在翻动纸张。睁开眼,他看到几张燃烧过的纸钱从天花板缓缓飘落,其中一张落在他胸口,上面用朱砂画着诡异的符号。
陈耀阳再也无法忍受,第二天一早,他向公司请了假,去找同事老周说的那个"懂这方面的人"。
"何仙姑住在老城区,很难找,但很灵。"老周在电话里说,"记住,去的时候带一包盐和一件你常穿的衣服。"
按照老周给的地址,陈耀阳七拐八绕才找到一栋老旧的二层小楼。门口挂着褪色的红布,上面用金线绣着八卦图案。他敲了敲门,一个六十多岁的干瘦老太太开了门,眼睛出奇的亮。
"进来吧。"何仙姑似乎早知道他来意,转身进屋,没多问一句。
屋内光线昏暗,供桌上点着红蜡烛,烟雾缭绕。陈耀阳刚踏进门,何仙姑就皱起眉头。
"你身上阴气很重。"她示意陈耀阳坐下,自己点燃三支香插在香炉里,"说说吧,遇到什么事了?"
陈耀阳把事情经过详细讲了一遍,何仙姑闭眼听着,手指不停地掐算。讲完后,她睁开眼,目光如炬。
"你撞上游魂野鬼了。"她直截了当地说,"那堆火是有人给孤魂野鬼烧的路祭,你不但撞散了,还踢了灰,这是大忌。"
陈耀阳咽了口唾沫,"那...现在怎么办?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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