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怎么了你?"刘二牛蹲下身,想摸摸黑子的头,狗却猛地向后缩去,眼睛死死盯着他身后。
刘二牛僵住了,缓缓转头——院子中央,月光下,一个模糊的人影静静地站在那里。没有五官,没有细节,只是一个漆黑的剪影,却让人感到一种难以言喻的恶意。
他张大嘴,却发不出声音。手电筒的光束颤抖着照向那个人影,光线却像被吸收了一样,无法照亮它的任何部分。
人影没有动,只是"站"在那里,但刘二牛能感觉到它在"看"自己。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,他的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。
不知过了多久,也许只有几秒钟,人影慢慢后退,融入了院墙的阴影中,消失不见。刘二牛这才找回呼吸的能力,大口喘着气,冷汗已经浸透了背心。
他几乎是逃回屋里的,锁上门,拉上所有窗帘,然后蜷缩在床上,睁着眼睛直到天亮。
第二天一早,刘二牛在院子里发现了黑子——它死了,躺在狗窝旁边,眼睛睁得大大的,仿佛看到了什么极端恐怖的东西。奇怪的是,狗身上没有任何伤痕。
刘二牛双手发抖地埋葬了黑子,然后立刻去了村东头的陈瞎子家。陈瞎子不是真瞎,只是眼睛常年泛白,据说能看见常人看不见的东西。
"你惹上东西了。"陈瞎子听完刘二牛的叙述后,直截了当地说,"从老林子带回来的。"
"那...那是什么?"刘二牛声音嘶哑。
陈瞎子摇摇头:"说不清是什么,只知道它跟定你了。今晚我去你家作法,看能不能送走它。在这之前,太阳落山后不要出门,不要应门,更不要看镜子。"
刘二牛点点头,从口袋里摸出几张皱巴巴的钞票。陈瞎子却推开了:"等事成了再说。现在,你先回去,路上别回头,不管听到什么声音。"
刘二牛走出陈瞎子家时,明明是正午阳光最烈的时候,却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。他加快脚步往家走,总觉得有什么东西,隔着一段距离,静静地跟着他...
刘二牛回到家后,立刻按照陈瞎子的嘱咐,将所有的镜子都用布盖了起来。他拉紧窗帘,尽管是白天,屋里却昏暗如夜。每一处阴影都让他心惊肉跳,仿佛那个模糊的人影随时会从角落里浮现。
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,太阳终于西沉。刘二牛点亮了屋里所有的灯,甚至把多年不用的煤油灯也翻了出来。灯光将房间照得通明,却驱散不了他心中的寒意。
"咚、咚、咚。"
敲门声突然响起,刘二牛浑身一颤。陈瞎子说过,天黑后不要应门。
"二牛哥,是我,王老三!借个铁锹用用!"门外传来邻居熟悉的声音。
刘二牛松了口气,正要起身,突然僵住了——王老三昨天就去县里走亲戚了,妻子亲口告诉他的。
敲门声继续响着,那声音越来越像王老三,却又在某些音节上带着奇怪的扭曲:"二牛哥...开开门啊..."
刘二牛死死捂住嘴,不敢发出一点声音。敲门声持续了约莫十分钟,终于停止了。屋外恢复了寂静,静得能听见他自己的心跳声。
突然,窗户上传来"沙沙"的摩擦声,像是有什么东西正用手指轻轻刮擦玻璃。刘二牛缩在墙角,眼睛死死盯着那扇窗户——一个模糊的影子投在窗帘上,缓缓移动着。
"陈瞎子...怎么还不来..."刘二牛在心里默念,冷汗顺着额头滑下。
就在这时,大门外传来一阵铃铛声和陈瞎子沙哑的嗓音:"天地有正气,杂然赋流形..."
刘二牛连滚带爬地冲到门前,猛地拉开门闩。陈瞎子站在门外,身穿一件褪色的道袍,手里摇着一个铜铃。他身后还跟着两个村里的年轻人,抬着一口小木箱。
"它来了?"陈瞎子泛白的眼睛直视前方,却仿佛能看透一切。
刘二牛点点头,嗓子干得说不出话来。
陈瞎子迈步进屋,环顾四周,最后目光停在窗户上:"就在那儿,是不是?"
刘二牛顺着他的视线看去——窗帘上的影子已经消失了,但窗户玻璃上却留着几个模糊的手印,从外面按上去的。
"准备法坛。"陈瞎子对两个年轻人吩咐道。
他们迅速打开木箱,取出香炉、黄纸、朱砂等物品,在堂屋中央摆起一个简易的法坛。陈瞎子点燃三炷香,插进香炉,青烟袅袅升起,在屋内形成诡异的纹路。
"你站在我身后,无论看到什么都不要出声。"陈瞎子低声嘱咐刘二牛,然后开始摇铃诵咒。
铃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脆,陈瞎子的咒语时而高亢时而低沉,带着某种古老的韵律。屋内的温度似乎随着他的念诵逐渐降低,刘二牛呼出的气在空气中形成了白雾。
突然,所有的蜡烛同时摇曳起来,火苗变成了诡异的绿色。窗户上的手印越来越多,密密麻麻地布满整块玻璃,仿佛有无数只手正从外面试图挤进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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