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些现象科学还无法解释。”一位老教授告诉他,“但过阴人通常掌握一些草药知识,可能通过药物让濒死之人出现回光返照。”
赵明远不信这套,他确信李秋兰只是利用人们对死亡的恐惧和希望亲人活下去的心理,配合一些草药和戏法行骗。
七月初九这晚,月黑风高。赵明远决定偷偷潜入李秋兰家,找到她“行骗”的证据。他知道李秋兰每晚亥时都会出门采药,有一个时辰的空档。
李秋兰的家老旧阴暗,空气中弥漫着草药和香火混合的奇特气味。赵明远打着手电,小心翼翼地翻找。在墙角的一个旧木箱里,他发现了一本泛黄的笔记本,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。
正当他准备翻看时,门外传来了脚步声。赵明远慌忙躲进床底,屏住呼吸。
李秋兰回来了,但她不是一个人。透过床底的缝隙,赵明远看到还有一双脚——那是一双穿着黑色布鞋的小脚,看起来像个孩子。
“时间不多了。”李秋兰的声音响起,带着赵明远从未听过的疲惫,“这是我毕生记录的过阴心得,你拿去吧。”
“师父,您真的不再过阴了吗?”一个稚嫩的女孩声音问道。
“三年前为赵满囤过阴,我折了两年阳寿。过阴人每从阴司讨回一条命,自己就要付出代价。”李秋兰叹息,“我时日无多,你是我选中的传人,务必牢记过阴的规矩:不为自己过阴,不为恶人过阴,不为已死之人过阴。”
女孩接过笔记本,郑重答应。
“现在,让我为你做第一次过阴。”李秋兰说,“你的阳寿只有十八载,今晚我为你讨回一些。”
赵明远在床底听得心惊肉跳。那女孩他知道,是村南头刘家的丫头刘小雨,今年才十五岁,据说天生有阴阳眼,能看见常人看不见的东西。
李秋兰点燃香烛,口中念念有词。不一会儿,赵明远感到一阵寒意袭来,屋内气温骤降。更让他毛骨悚然的是,他明明看到煤油灯的火苗变成了诡异的绿色,而李秋兰和小雨的影子在墙上扭曲变形,仿佛有了自己的生命。
突然,小雨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,倒在地上抽搐。李秋兰急忙扶住她,声音焦急:“不好,有恶鬼阻路!”
赵明远虽然不信这些,但眼前的景象实在诡异。他看到小雨面色发青,嘴唇紫黑,确实像是窒息的样子。出于本能,他从床底爬出来,想要帮忙。
“别过来!”李秋兰厉声喝道,“你阳气太重,会冲撞法事!”
但为时已晚,赵明远已经冲到小雨身边。就在这时,一阵阴风刮过,煤油灯瞬间熄灭,屋内陷入漆黑。赵明远感到一股无形的力量掐住他的喉咙,让他无法呼吸。
黑暗中,他听到李秋兰念念有词,然后是一声大喝:“滚回阴司去!”
压力骤然消失,赵明远瘫倒在地,大口喘气。李秋兰重新点亮煤油灯,面色惨白如纸,嘴角还挂着一丝血迹。
“你坏了大事。”她看着赵明远,眼神复杂,“今晚我本可为小雨讨回二十年阳寿,现在只能讨回五年。”
小雨此时已经苏醒,虚弱地坐起来。
赵明远惊魂未定,结结巴巴地问:“刚才...刚才那是什么?”
“那是守路的恶鬼,过阴人的灵魂下阴司时,会遇到它们阻拦。”李秋兰冷冷道,“现在你明白了?过阴不是儿戏,是拿性命做赌注的交易。”
赵明远世界观彻底崩塌,他亲眼所见的一切无法用科学解释。他颤抖着问:“那您为什么还要做这么危险的事?”
李秋兰看着窗外漆黑的夜空,缓缓道:“人生有命,阴阳有数。但人与人之间的情义,可以超越生死界限。我师父临终前说,过阴人不是与死亡做交易,而是在生死边缘种下一缕人情。”
就在这时,远处传来急促的敲门声。村北王家的媳妇难产,血流不止,母子危在旦夕,求李秋兰前去过阴救命。
李秋兰站起身,尽管步履蹒跚,眼神却异常坚定。她对小雨说:“拿上东西,我们走。”
那一晚,王家媳妇奇迹般生下了孩子,母子平安。但李秋兰却因精力耗尽,回来后便一病不起。
三日后,赵明远跪在李秋兰病榻前,满脸悔恨。小雨站在一旁,眼圈通红。
“婆婆,我错了。”赵明远声音哽咽,“我不该怀疑您,更不该冲撞法事。若不是我,她本可以多活十五年...”
李秋兰虚弱地摇摇头:“一切都是命数。”
“有没有办法补救?”赵明远急切地问,“我愿意用我的阳寿,换回她丢失的十五年!”
李秋兰凝视他许久,缓缓道:“你确定?阳寿交易非同儿戏,一旦达成,再无反悔可能。”
“我确定。”赵明远坚定地说,“这是我应得的惩罚,也是我唯一能弥补的方式。”
李秋兰叹了口气,示意小雨取来过阴所需的物品。她强撑病体,点燃三炷香,开始作法。
“过阴人李秋兰,今有赵明远自愿折寿十年,换刘小雨添寿十五年。”她口中念念有词,“阴阳有序,因果循环,以此为契,天地共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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