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心里咯噔一下。婆婆生前有风湿,总用一种气味很冲的药油,洗完澡后喜欢用那种油腻腻的膏状沐浴露。而张浩讨厌那种沐浴露,家里很久没买过了。
我没敢接话。这一晚,我睡在主卧,把门反锁,还用椅子抵住。张浩觉得我莫名其妙,但也没多问,倒头就睡。
夜里,我又被那种声音惊醒了。这次声音不在门外,而是在房间里!就在张浩那边!
我吓得一动不敢动,借着窗外微弱的光线,我看到那团黑影又出现了,它像活物一样,从地板爬上床,缠绕在熟睡的张浩身上。
张浩在睡梦中皱紧了眉头,喉咙里发出模糊的呜咽声,像是在挣扎,又像是被扼住了喉咙。他的脸色开始发青,呼吸变得困难。
我吓坏了,想叫醒他,却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,身体也像被钉在床上一样无法动弹。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团黑影越缠越紧,张浩的挣扎越来越微弱。
突然,张浩猛地睁开了眼睛!但他的眼神空洞,直勾勾地盯着天花板,嘴里却发出一个完全不属于他的、苍老而怨毒的声音,尖细得刺耳:“……儿啊……妈好疼啊……下面好冷……你来陪妈吧……”
是婆婆的声音!
我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。是婆婆的鬼魂!她回来了!她不是来看我们,她是来索命的!目标是张浩!然后是我!
张浩的身体开始剧烈地抽搐,眼睛翻白,嘴角溢出白沫。那黑影仿佛有实体,勒紧了他的脖子。我闻不到味道,但能感觉到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非物质的、冰冷的恶意。
强烈的求生欲和一丝残存的理智让我想起了那个关于经血的传说。我月经还没完!我几乎是滚下床,连滚带爬地冲进卫生间,也顾不得脏,用最快的速度取下卫生巾,沾着温热的逼血,又冲回卧室。
那团黑影似乎察觉到了我的动作,发出一阵无声的尖啸,但它并没有离开张浩。我鼓起这辈子最大的勇气,将沾血的卫生巾朝着那团黑影用力扔了过去!
“滚开!”我尖叫道。
卫生巾碰到黑影的瞬间,仿佛烧红的烙铁碰到了冰块,发出一阵极其轻微但刺耳的“滋滋”声。那黑影猛地收缩,发出一阵剧烈的、无形的扭曲,缠绕张浩的力量明显松动了。它似乎极其畏惧这血,飞快地从张浩身上褪去,缩回墙角,然后像蒸发一样消失不见了。
房间里那股阴冷的感觉也随之消散。
张浩瘫在床上,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,脖子上有一圈清晰的、发紫的勒痕。他惊恐地看着四周,最后目光落在我身上,以及地上那块污秽的卫生巾上。
“刚……刚才……什么东西……”他声音嘶哑,充满了恐惧。
我瘫坐在地上,浑身脱力,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只有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。
第二天,张浩破天荒地没有出门。他变得疑神疑鬼,总是神经质地回头看,对我也客气了许多,甚至带着一丝讨好。他脖子上的勒痕清晰可见,证明昨晚不是噩梦。
“昨晚……是不是我妈……”他声音发抖地问我。
我点了点头,把昨晚看到和听到的告诉了他。他听完脸色惨白,嘴唇哆嗦着:“她……她真的回来了……她要带我走……”
恐惧压倒了他。他开始崩溃,在家里来回踱步,嘴里念叨着:“不行,我不能死……我得找人来做法事!对!做法事!”
他翻出手机打电话,找所谓的大师。但我心里清楚,寻常的法事恐怕对付不了怨气这么重的鬼魂。婆婆是被他长期虐待含恨而死的,又死得那么惨,她的报复绝不会轻易罢休。
我想起了小区门口那个总是坐在岗亭里打盹的老保安。他姓陈,平时沉默寡言,但有一次我下班晚归,看到他一个人在小区花园角落里烧纸钱,嘴里还念念有词,不像是在祭奠亲人,倒像是在安抚什么。当时没在意,现在想来,他可能懂一些这方面的事情。
眼下没有别的办法,我只能去试试。
我趁张浩还在疯狂打电话的时候,溜出了家门,跑到小区门口。陈保安正坐在岗亭里,听着收音机里的戏曲,眯着眼睛。
我气喘吁吁地跑到他面前,语无伦次地把昨晚和之前发生的怪事告诉了他,包括我用经血暂时击退鬼魂的经过。
陈保安听完,浑浊的眼睛睁开,仔细打量了我一番,又看了看我家那栋楼的方向。他叹了口气,摇摇头:“闺女,你惹上大麻烦了。那不是普通的回魂,是横死鬼带着冲天怨气回来索命,尤其索的是至亲的命,这种怨气最凶,不达目的不会罢休。你那点血,挡得住一时,挡不住一世。”
我心里一沉:“那……那怎么办?陈伯,您一定懂这些,求您救救我!”婆婆的鬼魂明显已经六亲不认,下一个目标很可能就是我。
陈保安沉吟了片刻,说:“办法不是没有,但有点……特别。需要用到活物的阳气,而且是那种阳气特别旺,又带着灵性的活物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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