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,王丽死活不让大山去上工,非要他在家陪她。大山见她脸色苍白,眼窝深陷,只得答应。王丽把昨晚的经历说了一遍,大山起初不信,觉得她是做了噩梦,但看她惊魂未定的样子,也不免心生疑虑。
“要不,我去请马婆婆来看看?”大山提议道。马婆婆是村里的神婆,专治这些邪门事。
王丽连连点头,请神婆来看看,总比把镯子随便拿去丢了要好。大山正要出门,村委会的人却来找他,说林地划分的事要紧急商议。大山为难地看了看王丽,王丽强作镇定:“你去吧,大白天的,应该没事。”
大山走后,王丽一个人在家,心里直打鼓。她拿出那只银镯子,阳光下,镯子上的花纹更加清晰了,像是某种符咒,又像是文字。她越看越觉得邪门,决定先把镯子藏起来。
就在她放下镯子时,眼角余光瞥见镜子里有个红影一闪而过。王丽心里一紧,猛地回头,屋里空荡荡的,什么也没有。
她长舒一口气,觉得自己太过紧张了。可当她转回头时,却惊骇地发现,那只银镯子不见了。她明明拿在手里的!
王丽顿时汗毛倒竖,慌忙在周围寻找,可哪里还有镯子的影子。就在这时,她闻到一股若有若无的香味,像是榆钱香,又夹杂着一股陈腐的气息。
香味越来越浓,王丽感到头晕目眩,扶着衣柜才勉强站稳。恍惚间,她似乎听到有个女人在耳边轻轻叹息,那声音缥缈得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,又像是贴着她的耳朵。
王丽跌跌撞撞地冲出屋子,坐在院子里的老榆树下,大口喘着气。午后的阳光透过树叶缝隙洒下来,照得人暖洋洋的,可她只觉得浑身发冷。
这时,她注意到榆树根部的泥土有些异样,像是被什么东西翻动过。王丽找来铁锹,小心翼翼地挖开那片土。挖了不到一尺深,铁锹碰到了一个硬物。她蹲下身,用手扒开泥土,竟挖出了一面锈迹斑斑的铜镜。
王丽心中骇然,她家院子里怎么会有这种东西?她颤抖着手拿起铜镜,镜面已经模糊不清,只能勉强照出个人影。就在她想要看清镜中的自己时,突然发现镜子里映出的不是她的脸,而是一个面色惨白、穿着红衣的女人!
王丽惊叫一声,扔掉了铜镜。铜镜落地,发出沉闷的响声,却没有破碎。她再定睛看时,镜子里只有她自己惊恐的脸。
王丽不敢在院子里待了,慌忙跑出家门,直奔村委会找大山。一路上,她总觉得背后有人跟着,可每次回头,都只见空荡荡的山路和摇曳的树影。
大山见王丽慌慌张张地跑来,忙问出了什么事。王丽语无伦次地把经过说了一遍,大山脸色凝重起来。村委会的其他人听了,也都面面相觑,有人建议赶紧请马婆婆来看看。
马婆婆年过七旬,是村里最年长的老人,据说有些通灵的本事。她听了王丽的讲述,又看了看那只突然消失又突然出现的银镯子。
“这是‘鬼聘礼’啊!”马婆婆颤声道,“那女鬼是看上你们家了,这是下聘来了。要是不赶紧解决,怕是会出人命!”
大山这下也慌了神,忙问怎么办。马婆婆说,要准备三牲祭品,去老坟坡祭拜,把镯子还回去。同时,家里要挂红驱邪,夫妻俩这几日必须同房,以阳气镇宅。
当夜,夫妻俩依言同房。事毕,大山很快睡去,王丽却依然心神不宁。约莫三更时分,她突然被一阵寒意惊醒。睁眼一看,床头竟站着那个红衣女人!
这一次,王丽看清了她的脸——面色惨白如纸,双眼空洞无神,嘴角却挂着一丝诡异的微笑。最可怕的是,她的手腕上,戴着一只银镯子。
女鬼缓缓抬起手,指向王丽。王丽想叫,却发不出声音;想动,却浑身僵硬。女鬼的身影渐渐模糊,最后化作一缕红烟,钻入了那只银镯子中。
王丽猛地坐起,大汗淋漓。她推醒大山,语无伦次地讲述刚才的恐怖经历。大山打开灯,只见桌上那只银镯子,在灯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。
“明天一早就去老坟坡!”大山下定决心。
第二天清晨,夫妻俩带着马婆婆准备的祭品,忐忑不安地前往老坟坡。这是一片荒废多年的坟地,杂草丛生,残碑断碣随处可见。即便是白天,这里也显得阴森森的,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说不出的寒意。
在马婆婆的指导下,他们摆好祭品,点燃香烛。大山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头,口中念念有词:“不知是哪位先人,我家媳妇无意中冒犯,今日特来赔罪,还请高抬贵手,放过我们。”
说完,他让王丽取下银镯子,放在坟前。王丽颤抖着手摘下镯子,正要放下,突然一阵阴风吹来,烛火瞬间熄灭。那只银镯子像是长了腿一样,竟自己滚回了王丽脚边!
马婆婆脸色惨白:“这、这是不肯收啊!怨气太重,怕是难以善了了。”
回到家后,王丽的精神几乎崩溃。她不敢独处,不敢照镜子,甚至不敢喝水,生怕水里会冒出什么可怕的东西。大山心疼妻子,却也无可奈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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