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心头一寒,不敢细想,匆匆出门打水。
李国伟一直睡到日上三竿才起。吃过饭,他拎起纸人要出门“烧掉”,却发现其中一个纸人的手臂不知何时裂了道口子。
“妈的,破了相就不值了。”他骂骂咧咧,让王秀芝拿浆糊补补。
王秀芝勉强补好纸人,手指触碰到纸面时,一阵寒意顺指尖窜上心头。那感觉不像摸纸,倒像是摸到冰冷的皮肤。
李国伟拿着补好的纸人端详,忽然“咦”了一声:“这丫头怎么有点像你?”
王秀芝一愣,细看那个纸人。惨白的脸,细长的眼,原本不觉得,经他一说,真与自己有几分神似。
“胡说八道!”她心里发毛,转身去洗衣服。
李国伟笑嘻嘻凑过来,从后面抱住她,手不老实起来:“白天弄一回咋样?”
“你要不要脸!”王秀芝猛地挣开,“鬼节期间做这种事,不怕遭报应?”
“报应?老子就是你的报应。”李国伟强行把她往屋里拖。
就在这时,墙角突然传来“咔嚓”一声轻响。两人同时转头,只见那个完好的纸人不知何故倒在地上,脖子扭成一个奇怪的角度。
李国伟骂了句晦气,放开王秀芝,走过去扶起纸人。就在他触碰纸人的瞬间,一股阴风突然灌入屋内,吹得纸人哗哗作响。
“邪门了。”李国伟终于有点发怵,拎起两个纸人,“我现在就去卖了它们。”
他这一走,直到深夜才醉醺醺回来。王秀芝正在油灯下补衣服,见他两手空空,问道:“纸人烧了?”
李国伟脸色不太自然:“嗯,钱了。”说完倒头就睡。
王秀芝却注意到,他鞋边沾着一些纸屑和灰烬,以为真的是烧了,就没多问。
这一夜,王秀芝睡得很不安稳。半夜,她被一阵细微的“沙沙”声惊醒,像是有人轻轻走路。她悄悄睁眼,借着月光,看见墙角立着个模糊的人影。
她吓得屏住呼吸,仔细看去——原来是那个补过的纸人,李国伟明明说已经烧了,怎么还在这里?
纸人静静地立在墙角,但姿势变了。原本垂直的手臂微微抬起,指向床的方向。更可怕的是,纸人脸上不知被谁画上了一个诡异的微笑,嘴角咧到耳根,在月光下格外狰狞。
王秀芝推醒李国伟,声音发颤:“纸人……没烧掉?”
李国伟迷迷糊糊睁眼,看到墙角的纸人,顿时清醒大半:“见鬼了!我明明……”
“明明什么?”
李国伟吞吞吐吐说出实情。原来他没烧给父母,也没按自己的打算卖掉纸人,而是听信赌友的话,把纸人烧给一个刚死的赌鬼“结阴亲”。他们在坟地烧了纸人,可烧到一半突然起风,把那个完好的纸人吹跑了。他找了一圈没找到,只好自认倒霉回家。
“你……你烧给哪个赌鬼?”王国伟声音发抖。
“就村西头那个张老五,前天喝酒喝死的那个。”
王秀芝浑身冰凉。张老五生前是个老光棍,性好渔色,去年还调戏过她。把像她的纸人烧给这种人结阴亲……
“李国伟,你不是人!”王秀芝撕心裂肺地喊道。
“喊什么喊!”李国伟也来了火气,“一个纸人而已,还能真嫁过去不成?”
话音刚落,屋里的油灯突然熄灭。月光被乌云遮住,屋内一片漆黑。墙角传来“咯吱咯吱”的声响,像是纸在被揉捏。
王秀芝吓得钻到李国伟怀里,李国伟也浑身发抖,强装镇定:“风……风吹的。”
后半夜相安无事。但清晨醒来时,两人惊恐地发现,那个纸人不知何时移动到了门口,脸上用胭脂画上了红腮和更夸张的笑脸,手里还多了一根不知从哪来的红线。
李国伟终于怕了,抓起纸人要烧掉。可无论他用火镰怎么打,火星总是差一点才能碰到纸人。最后他直接把纸人扔进灶膛,倒上油,点火——火苗窜起,却很快熄灭,纸人完好无损。
“见鬼了,真见鬼了!”李国伟瘫坐在地。
王秀芝突然冷静下来。她看着纸人,轻声道:“怕是张老五真看上这纸人了。鬼节还没过,阴气正盛,它有了灵性。”
“那……那怎么办?”
“去找三爷。”
三爷是村里最年长的老人,懂些阴阳事。听完夫妻俩的叙述,他脸色凝重:“你们啊,闯大祸了。纸人通灵,最忌虚情假意。国伟你烧纸人却心不诚,又把它许给阴魂,现在张老五的鬼魂附在纸人上,把它当成了真媳妇。”
“三爷,救命啊!”李国伟扑通跪下。
三爷叹气:“解铃还须系铃人。今晚子时,你备上三牲酒礼,去张老五坟上磕头认错,求他放过纸人。记住,心要诚,不然神仙也救不了你。”
回家路上,李国伟一言不发。王秀芝以为他真心悔改,稍稍安心。
入夜,李国伟准备去坟地。临走前,他看了眼墙角的纸人——就这么一天工夫,纸人似乎又变了样。脸上的笑容更加逼真,甚至带着一丝媚态,眼睛活灵活现,像是会说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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