院子里空荡荡的,只有月光和树影。
他正要转身,眼角余光瞥见院门口的地上,好像有什么东西。
他眯眼细看,是脚印。
月光下,院门口的泥地上,有三双脚印,正对着他们家。中间那双脚印特别浅,几乎看不见,两边两双脚印深一些。
三双脚印,就像有三个人在院门口站了很久,盯着他们家看。
李国堂腿一软,差点坐地上。
“看见啥了?”刘桂花在炕上小声问。
“没,没啥。”李国堂强迫自己冷静,回到炕上,“睡吧,天快亮了。”
两口子并排躺着,谁也不敢闭眼。
天蒙蒙亮时,鸡叫了。
李国堂一夜没合眼,听到鸡叫才松了口气。他起身穿衣,刘桂花也跟着起来,眼睛底下两团乌青。
“我去看看。”李国堂说。
“看啥?”
“脚印。”
李国堂打开门,晨光中,院门口的脚印清晰可见。确实是三双脚印,中间那双浅得奇怪,就像那人没什么重量。
他蹲下细看,发现脚印旁的地上,有几片湿痕,像是水渍,但摸上去是干的。
刘桂花也出来了,看到脚印,脸白了:“真是三个...”
“别瞎说。”李国堂起身,用脚把脚印抹平,“可能是晚上过路的,走累了在门口歇脚。”
这话他自己都不信。谁半夜赶路,会专门在他们家门口站那么久?
早饭吃得没滋没味。李国堂扒拉完稀饭,起身说:“我去村西看看。”
“看啥?”
“看看桥那边。”
刘桂花想说什么,张了张嘴,没说出来。
李国堂出门时,太阳已经出来了。王家沟醒了,家家户户升起炊烟,狗在叫,孩子在哭,和往常一样。
他顺着小路往村西走,路上遇见几个早起下地的,打了招呼,没人提昨晚的事。
走到村西头,再往前就是出村的路。那座桥在不远处,是一座老石桥,桥面不宽,勉强能过一辆驴车。桥下的河已经干了,只有下雨天有点水。
桥看起来很正常,石头桥面,石头栏杆,在晨光中安安静静。
李国堂站在桥头,犹豫着要不要过去看看。
这时,身后有人叫他:“国堂,大清早站这儿干啥?”
李国堂回头,是村长王大山,扛着锄头,像是要下地。
“没,没啥,随便走走。”李国堂说。
王大山走到他身边,也看着桥:“听说昨晚李二狗又在这看见东西了?”
“你也听说了?”
“全村都知道了。”王大山掏出烟袋,点上,“李二狗那怂包,看见个屁都说是鬼。前阵子还说看见后山有白衣女人飘,结果是他家晾的白床单被风吹跑了。”
李国堂没接话。他盯着桥面,突然发现桥中央的石头颜色有点深,像是湿的。
“不过,”王大山吐出一口烟,“这桥确实邪性。前年淹死那媳妇,听说她娘家妈请了神婆来看,神婆说这桥是阴阳交界,容易招东西。”
“啥叫阴阳交界?”
“就是活人走多了,死人也会跟着走。”王大山压低声音,“神婆说,淹死那媳妇魂困在桥下了,得找替身才能投胎。所以这两年,我都不让村里人走这桥,宁肯绕远。”
李国堂想起昨晚那三个黑影,中间那个脚不沾地,像是被架着走。
“村长,你说...要是真有人被当了替身,会咋样?”
王大山看他一眼:“你看见啥了?”
李国堂犹豫了一下,还是把昨晚看见的说了,但没说脚印的事。
王大山听完,烟也不抽了,脸色严肃:“你真看见了?”
“真看见了,三个黑影,往桥这边来。”
“坏了。”王大山把烟袋一磕,“走,去看看。”
两人一起上桥。桥面很干净,连片落叶都没有。但走到桥中央,李国堂发现那块颜色深的石头,确实是湿的,摸上去冰凉。
更奇怪的是,湿痕的形状,像是一个人形,手脚分明,像是有人全身湿透躺在这儿,水渗进了石头。
王大山也看见了,脸色难看:“这大晴天的,石头怎么会湿?”
两人对视一眼,都没说话。
下桥时,王大山说:“这事别往外说,免得村里人慌。今晚我找几个人,在桥头守着,看看到底是人是鬼。”
“我也来。”李国堂说。
“行,晚饭后村口集合。”
回到家,李国堂把早上的事跟刘桂花说了。刘桂花正在腌咸菜,手一抖,盐洒了一地。
“你们要去守夜?”
“嗯,村长说多找几个人,看看是人是鬼。”
“不行,你不能去。”刘桂花抓住他胳膊,“万一真是什么脏东西...”
“人多,不怕。”李国堂嘴上这么说,心里也没底。
一天过得很快。傍晚,李国堂吃了饭,揣了把柴刀,准备出门。
刘桂花送他到院门口,欲言又止。
“早点睡,别等我。”李国堂说。
刘桂花突然拉住他,从怀里掏出个红布包,塞他手里:“这是我去年在庙里求的护身符,你带上。”
本小章还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!
喜欢短篇鬼语集请大家收藏:(m.20xs.org)短篇鬼语集20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