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现在咋办?”
“等鸡叫,鸡叫了它就走了。”
可鸡窝早没声了,鸡可能都死了。
敲门声停了。
静得可怕。
华勇和晓燕屏住呼吸,听着外面动静。
“走了?”晓燕小声问。
突然,窗户纸上出现个影子。
就在外面,贴着窗户。还是那个人形,但更清晰了。没有五官的脸,映在窗纸上,像个模糊的白色椭圆。
“开门……”声音从窗外传来,“让我进去……就一会儿……”
晓燕死死捂住嘴,怕自己叫出来。
华勇抓起枕边的剪刀,对准窗户。手抖得厉害,剪刀直晃荡。
影子在窗外站了很久,一动不动。
时间像凝固了。每一秒都长得像一年。
不知过了多久,影子慢慢移开了。
脚步声响起,很轻,往院门方向去。
走了?
华勇和晓燕不敢动,竖着耳朵听。
“吱呀……”院门开了。
“它出去了……”晓燕松口气,浑身瘫软。
可这口气还没松到底,就听堂屋门“嘎吱”一声。
门开了。
他们根本没上门栓!刚才太慌,忘了!
黑影慢慢移动,进了堂屋。
晓燕死死抓住华勇,指甲掐进他肉里,两人都感觉不到疼。
堂屋传来细微的声音,像在翻东西。
接着,脚步声朝里屋来。
一步,一步,很慢。
里屋左边有道门和堂屋相连,只挂了个布帘。
布帘下,出现一双脚。穿的黑布鞋,湿漉漉的,沾着泥。
布帘被掀开。
它进来了。
月光从窗户照进来,正好照在它身上。高大,瘦削,穿着黑色对襟袄,湿漉漉贴在身上。脸很模糊,在月光下泛着青白的光。
“冷……”它说,朝床走来。
华勇想动,想拿剪刀捅它,可身体不听使唤,像被钉在床上。
晓燕直接逼门一松,吓尿了,还吓晕过去。
它走到床边,低下头,那张没有五官的脸凑近华勇。
华勇闻到一股味道,像河底的淤泥,又像坟墓里的土腥气。
“借个火……”它说,伸出手。
手也是青白色的,指甲很长,里面有黑泥。
它手伸向华勇的胸口,不是要掏心,是轻轻按在上面,像在取暖。
华勇觉得一股寒气从胸口蔓延,瞬间冻透全身。他想喊,喊不出声。想动,动不了。眼睁睁看着那只手按在自己胸前,寒气一丝丝渗进来。
意识开始模糊。
就在要失去意识时,远处传来一声鸡叫。
天快亮了。
那东西猛地收回手,转向窗户。
又一声鸡叫,更近了。
它似乎犹豫一下,然后转身,朝外走去。脚步很快,几乎是飘出去的。
堂屋门“砰”一声关上。
院门也“砰”一声。
然后,彻底安静了。
华勇瘫在床上,浑身冷汗,胸口一片冰凉,像揣了块冰。
晓燕慢慢醒来,看到华勇还活着,“哇”一声哭出来。
天亮了。
阳光照进屋里,一切如常。好像昨晚只是场噩梦。
但华勇胸口的衣服上,有个清晰的湿手印。
他们互相搀扶着出去看。
院里,狗死了,躺在窝边,眼睛睁着,身上没伤。鸡也死了,一窝五只,全躺着,像睡着了。
门槛外有几个湿脚印,往山下去。
脚印到村口就没了,消失在通往老河的方向。
老河是条山涧,平时水不多,但前几天下大雨,涨水了。
村里人陆续起来,听说这事,都来了。
王婆拄着拐杖,看看狗和鸡,看看华勇胸口的湿手印,叹气:“真是夜鬼。你们运气好,鸡叫了,它走了。要是鸡不叫,你们就跟它们一样了。”
“可我们的鸡都死了,但鸡叫声好像是附近传来的。”晓燕问。
众人面面相觑。
这时,又传来一声鸡叫。原来幸存了一只公鸡,被杂物压住了,但嗓门依旧洪亮。
华勇和晓燕愣了。
是这只公鸡,救了他们。
那天,华勇决定以后这只公鸡就是他们的宠物了,养到它老死。
但事情没完。
王婆说,夜鬼盯上一家,不会轻易罢休。它还会来,尤其是下雨天、阴天,或者月黑风高夜。
果然,三天后的夜里,下雨了。
雨不大,淅淅沥沥,但山村笼罩在雨雾中,显得阴森。
华勇和晓燕早早锁好门,上了三道栓。窗户也关严实。
两人躺在床上,睁着眼等。
“华勇,要是它再来,咋办?”晓燕小声问。
“王婆说了,夜鬼怕三样东西:火、鸡叫、铜器。咱备着。”
他们在屋里点了几盏油灯,虽然王婆说夜鬼怕火,但不敢点太大,怕烧了房子。床头放了铜脸盆,还有从王婆那借来的铜锣。万一有事,就敲。那只公鸡就睡在他们床边。
“还有,王婆给了这个。”华勇从怀里掏出个小布包,打开,是几枚铜钱,用红绳串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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