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已经晚了。
过路鬼的手完全没入李大牛的胸膛,握住了那颗跳动的心脏。猛地一扯,连筋带肉扯了出来。血喷得老高,溅了满墙满床。
李大牛最后的意识,是看过路鬼捧着他的心脏,一口一口吃着,然后转身,慢慢走向门口,消失在月光里。
接着,是无边的黑暗。
......
第二天,太阳照常升起。
金色的阳光洒在田野上,稻子黄了,沉甸甸的穗子低着头。村道两旁的杨树叶子开始变黄,风一吹,哗啦啦响。远处山峦叠翠,近处小溪潺潺,好一幅乡村美景。
刘婶早起喂鸡,发现鸡全死了,哭天抢地。
邻居们过来劝,有人说:“昨晚是十五,过路鬼出来了吧?刘婶你家就在老榆树边上,肯定是被连累了。”
“李大牛家在你隔壁,应该没事吧?”有人问。
“去看看呗。”
一群人往李大牛家走。院门虚掩着,推开,院子里静悄悄的。堂屋门也开着,往里一看,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。
满屋是血。
墙上,地上,家具上,全是喷溅状的血迹,已经发黑发暗。床上两具裸尸,胸口都开着大洞,里面的心脏不见了。王秀娟眼睛还睁着,死不瞑目。李大牛的表情扭曲,死前经历了极度的恐惧。
“过...过路鬼...”有人颤抖着说。
“快,快去请村长!”
村里炸开了锅。村长来了,看了现场,脸都白了。赶紧让人去镇上报警,又请了神婆来做法事。
神婆是个干瘦的老太婆,穿一身黑,眼睛浑浊。她围着老榆树转了三圈,又去李大牛家看了看,摇摇头。
“是过路鬼,没错了。”神婆声音沙哑,“这东西,专吃人心。吃了人心,就会变成人的样子。三天后,再找下一家。”
“那...那李大牛和王秀娟...”村长声音发颤。
“已经死了。但现在,过路鬼变成了他们的样子。”神婆说,“它会模仿死者的言行举止。”
村民们吓坏了,互相看着,眼神里满是猜疑。
“那怎么办?”村长问。
神婆叹了口气:“今晚是十六,月还圆。过路鬼会出来,沿着昨晚的路再走一遍。经过谁家,谁家就要死人。唯一的办法,是在它经过时,用黑狗血泼它,用桃木钉钉住它的脚,再用红线缠身,最后烧掉。”
“谁能做这个?”
没人敢应。
最后,村里几个胆大的年轻人站了出来,其中就有李大牛的堂弟,李二狗。他红着眼眶说:“大牛哥死得惨,我要给他报仇。”
神婆给他们准备了黑狗血、桃木钉、红线和火把,教了他们方法。嘱咐一定要在子时,过路鬼经过时动手,不能早不能晚。
白天,村里人心惶惶。家家户户门窗紧闭,不敢出门。只有李大牛家的尸体还摆在那儿,没人敢去收殓。
太阳慢慢西斜,黄昏降临。
天黑了。
月亮又升起来,还是那么圆,那么亮,白森森的。
子时将近。
李二狗带着几个年轻人,躲在老榆树附近的草垛后面,手里紧紧握着家伙。黑狗血装在瓦罐里,桃木钉别在腰上,红线绕在手腕,火把插在地上,随时准备点燃。
所有人都屏住呼吸,眼睛死死盯着老榆树那个黑洞。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。
月亮升到中天,子时到了。
老榆树的黑洞里,有动静了。
一只手伸了出来,惨白,指甲老长。然后是另一只手,身子...
过路鬼爬出来了,站在月光下。
但这次,它不再是那个无脸无发的怪物。它有了脸,有了头发,有了身子。
是王秀娟。
不,是变成王秀娟样子的过路鬼。
它穿着王秀娟生前最爱穿的那件碎花衬衫,蓝色裤子,头发梳得整整齐齐,脸上甚至还带着王秀娟常有的那种笑。如果不是在深更半夜,从老榆树的树洞里爬出来,任谁都会以为,这就是王秀娟本人。
“王秀娟”活动了一下手脚,左右看了看,然后沿着村道,一步一步往前走。脚步很轻,没有声音。
方向正是李大牛家。
李二狗他们看得头皮发麻,但不敢出声,悄悄跟在后面,保持一段距离。
“王秀娟”走得很慢,边走边左顾右盼,像是在欣赏夜景。月光下的村庄很美,稻田在夜风中泛起波浪。如果是平时,该是一幅宁静的乡村夜景。
但现在,只有恐怖。
经过刘婶家时,“王秀娟”停了一下,转头看了看鸡窝,咧嘴笑了。那张属于王秀娟的嘴,咧得老大,几乎到耳根,露出里面黑漆漆的,深不见底。
然后继续往前走。
前面就是李大牛家。
院门开着,堂屋门也开着,里面黑漆漆的,两具尸体还在灵堂上。
“王秀娟”走进院子,在井边停住,低头看了看井水。井水映出月光,也映出它的脸——王秀娟的脸,在笑,诡异得让人头皮发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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