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很旧,木板都朽了,可就是打不开。我们轮流撞,用脚踢,门像焊死一样。
折腾了十几分钟,我们都累了,坐在地上喘气。
“现在怎么办?”周晓蕾声音发颤。
“等天亮吧。”我颤抖着说,“可能有人路过。”
其实我知道可能性很小。这偏僻小路,又是晚上有雾,谁会来?
沉默又压下来,比刚才更沉重。手机电量不多了。
“省着点用。”我关掉两个手电,只留一个。
昏暗的光线下,庙里的一切都变得模糊,影子在墙上拉得很长。神像在阴影里,只剩个轮廓,但感觉它的脸朝我们转过来了一点。
“你们有没有觉得,”王丽声音很小,“它在动?”
“别自己吓自己。”我说,但我也感觉到了——不是看见,是感觉到有东西在动,在暗处,在我们视线边缘。
周晓蕾突然笑了,笑得很干:“反正出不去,聊点刺激的?”
“你疯了?”张涛说。
“怕什么。”周晓蕾挪了挪身子,“哎,王丽,听说你们上周背着我俩去开房了?玩得挺花啊?”
王丽一愣:“你说什么?”
“装什么,”周晓蕾声音里带着恶意的笑意,“我在酒店看见你们了,就那家情趣酒店。”
我皱起眉:“你胡说什么。”
“我胡说?”周晓蕾笑得更大声,“张涛也看见了,对吧?”
张涛没吭声。
我火了:“这种时候你说这个?”
“这种时候才该说点有意思的。”周晓蕾语气轻佻,“反正可能死在这儿了,都一起干那么多次了,还装什么正经。”
庙里突然静下来。手电光闪了闪,更暗了。
就在这时,王丽指着神像,张着嘴,发不出声音。
我转头看去。
神像的姿势变了。原本抬起的手放下了,垂着的手抬了起来,两只手都伸向前,像在索要什么。它的脸——那张没有五官的脸——现在有了凹陷,像是眼睛和嘴的位置,三个黑洞直直对着我们。
“它……它动了。”我听见自己说。
手电筒就在这时灭了。
完全的黑暗,浓得化不开的黑暗。外面的雾似乎渗透进来,能感觉到潮湿冰冷的空气在流动。
“谁有打火机?”张涛声音发颤。
“我……我有。”周晓蕾说。我听见她摸索的声音,然后是打火机齿轮摩擦声。
一下,两下,三下,打不着。
第四下,火苗窜出来,很小,但照亮了周围。
神像就在我们面前三步远的地方。
它移动了。从供台上下来了,站在地上,泥塑的脚陷在积灰的地面。它的姿势更扭曲了,身体前倾,双手伸向我们,手指像树枝一样细长。
打火机烫手,周晓蕾惊叫一声松开了。黑暗再次吞没一切。
“啊……!”王丽尖叫。
“别叫!都别动!”我喊,但没用。
我摸到背包,掏出一个备用的小手电,按亮。
光很微弱,但足够我看清。
神像又近了,现在离我们只有两步。它的脸正对着我,那三个黑洞深不见底。我闻到一股味道,不是灰尘味,是别的,像是什么东西腐烂很久又风干了。
张涛在后退,撞到墙上。周晓蕾蹲在地上,抱着头。
“开门!开门啊!”张涛疯了似的撞门。
门还是不动。
我盯着神像,突然意识到一件事——它在呼吸。
很轻微,但泥塑的胸腔在起伏,像有东西在里面蠕动。
“它要干什么?”王丽抓住我手臂。
我不知道。我们退到墙角,无路可退。神像又近了一步,伸手就能碰到我们。
这时,周晓蕾站了起来。她动作很僵硬,像提线木偶。
“周晓蕾?”张涛叫她。
周晓蕾没反应,直直朝神像走去。
“你干什么?回来!”
周晓蕾走到神像面前,停下。她转过身,面对我们。她的脸在昏暗光线下很奇怪,表情呆滞,眼睛睁得很大,但瞳孔是散的。
“它要……”周晓蕾开口,声音平板,“它要祭品。”
“什么祭品?”张涛想过去拉她,但脚像钉在地上。
周晓蕾笑了,笑得很诡异,嘴角咧到不自然的程度:“血肉啊。它饿了。”
她转过身,面对神像,慢慢跪下来。
接下来的事,我不愿回忆,但那些画面每晚都出现在我梦里。
周晓蕾开始脱衣服。一件,两件,脱到一丝不挂。然后她伸手,从张涛的背包侧袋抽出一把多功能刀——那是我们徒步常用的工具刀。
“周晓蕾,不要!”张涛终于能动了,冲过去。
但晚了。
周晓蕾用刀划开了自己的肚子。
不是自杀的那种划,而是像在完成某种仪式。从上到下,很慢,很深。血涌出来,在昏暗光线下是黑色的,流到地上,渗进砖缝。
她没有叫,只是跪着,看着神像,脸上带着那种诡异的笑。
张涛扑过去夺刀,但周晓蕾力气大得惊人,一挥手就把他推开。张涛撞在墙上,闷哼一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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