官兵将我们全家押入大牢。阴暗潮湿的牢房里,父亲仰天长叹:“我林正堂一生行善,竟落得如此下场,天理何在啊!”
“爹,我们一定会没事的。”我安慰道,心里却一片冰凉。我看过太多古装剧,知道被诬陷走私私盐是什么下场。
三天后,开堂审案。所谓审判不过是走个过场,王有财早就打点好了一切。父母被判斩立决,我因“年幼无知”被从轻发落,杖责三十,逐出县城。
“不!老爷是冤枉的!”母亲在堂上哭得撕心裂肺。
“公堂之上,岂容喧哗!”王有财一拍惊堂木,“退堂!”
我被关了三天,然后拖到堂外,结结实实挨了三十大板。每一板都痛入骨髓,但我咬紧牙关,一声不吭。我知道,哭泣和哀求没有任何用处。
行刑完毕,我几乎无法站立。两个衙役像拖死狗一样把我拖到城门外,扔在路边。
“滚吧,别让老子再看见你!”
我趴在尘土中,浑身剧痛,心中却燃烧着熊熊怒火。王有财,我一定要你血债血偿!
不知过了多久,一双小手轻轻扶起我。是小柔。
“少爷,您怎么样?”她满脸泪痕,用袖子小心地擦拭我脸上的血迹。
“小柔...你怎么来了?”
“其他丫鬟仆人都被卖了,我躲了起来,藏了几两银子,一直躲在附近,等您出来。”她抽泣着说,“老爷和夫人,他们...他们今早已经被...”
我心如刀割,父亲已经被处决了。
“少爷,我们先离开这里,我怕被王有财的爪牙认出来。”小柔费力地扶起我。
我几乎将全身重量都压在她瘦小的肩膀上,她一瘸一拐地扶着我,往城外的树林走去。我这才注意到,她的右脚有些不便,走路时微微跛着。
我们在树林深处找到一处稍微干净的地方休息。小柔从怀里掏出两个硬邦邦的馒头,递给我一个。
“少爷,吃点东西吧。”
我看着她手中那个明显小一些的馒头,突然意识到,这可能是她仅有的食物了。
“你吃那个大的,我吃小的。”我说。
小柔摇摇头:“少爷受了伤,需要多吃点。我...我不饿。”
我知道她在说谎。从她干裂的嘴唇和消瘦的面颊就能看出,她肯定已经很久没好好吃过东西了。
“要么我们换,要么都不吃。”我坚持。
最终,小柔妥协了,我们交换了馒头。那馒头又干又硬,但在当时,却是我吃过最温暖的食物。
“小柔,谢谢你。”我低声说。
她抬起头,眼中含泪:“少爷别这么说。老爷夫人是我的救命恩人,没有他们,我早就...早就死了。我这条命是林家给的,我会一直陪着少爷。”
那一刻,我看着这个只有十七岁、瘦弱却坚强的女孩,心中涌起一股热流。前世的我孤独一人,从未有人如此对我不离不弃。我暗暗发誓,一定要让她过上好的生活,一定要为宿主父母报仇。
接下来的几天,我们就在树林里艰难求生。小柔认识一些野菜,我们靠这些和偶尔找到的野果充饥。我的伤势逐渐好转,但心中的仇恨却与日俱增。
一天,小柔兴奋地跑回来:“少爷,我找到了一个地方,适合搭屋子!”
她带我来到树林深处的一小片空地,旁边有一条小溪流过,不远处有座不高的山崖,可以遮风挡雨。
“这里真好。”我环顾四周,这里隐蔽而安静,确实是个安身的好地方。
我们用小柔偷藏的银子买了简单工具,开始搭建简陋的住所。我砍树枝,小柔找来藤蔓捆绑。小柔的手很快就被粗糙的树枝划破了,但她一声不吭,继续工作。
“小柔,你的手...”我抓住她的手,看到上面已经布满血痕。
“不碍事的,少爷。我以前做惯粗活了。”她轻声说,想抽回手。
我没有放开,而是撕下自己衣摆相对干净的一块布,小心地为她包扎。她低头不语,耳根却微微发红。
经过三天的努力,一个简陋但能遮风避雨的小木屋搭成了。虽然四面漏风,但至少我们有了一个“家”。
当晚,我们坐在新搭的屋里,听着外面的虫鸣。小柔从怀里掏出半个窝窝头——这是她白天去附近的村庄乞讨来的。
“少爷,您吃吧。”
“我们一起吃。”我将窝窝头掰成两半,将大的一半递给她。
她犹豫了一下,接过窝窝头,小口小口地吃着。月光从木屋的缝隙中透进来,照在她清秀的侧脸上。我突然发现,小柔其实长得很美,不是那种惊艳的美,而是一种清澈、纯净的美,像山间的野百合。
“小柔,以后……我们……永远是一家人……”我结巴的说。
她抬头看着我,眼中闪着泪光,用力点头。
日子一天天过去,我们逐渐适应了山林生活。我做了简单的弓箭,试着打猎。起初总是空手而归,但慢慢地,我也能射中一些兔子和野鸡。小柔则认识各种野菜和草药,她采来野菜充饥,草药则晒干了,偶尔拿去附近的集市换些粮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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