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双目赤红,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。小雪泣血的控诉仍在我耳边回荡,每一句都像淬毒的刀子,剐着我的心脏。杀!必须杀光这群畜生!
桃木剑在月光下划出凄艳的弧线,第一个扑上来的家丁被我斜劈成两半。温热的血雨喷溅了我满脸,内脏哗啦啦流了一地,那半截身子还在抽搐。我踏过尚在蠕动的肠子,反手一剑,又一个家丁的脑袋被削去半边。脑浆混着鲜血泼洒在青石板上,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白腻光泽。
“魔鬼!他是魔鬼!”剩下的家丁吓破了胆,想逃。我岂能放过?剑光如练,所过之处残肢横飞。一条胳膊旋转着飞上半空,手指还在痉挛;有人被开膛破肚,惨叫着想把自己的肠子塞回去;还有个倒霉鬼被我拦腰斩断,上半身在地上爬出长长血痕,拖出淋漓的脏器。
血。到处都是血。我的道袍被浸透,沉甸甸地往下滴着黏稠的血浆。脸上糊满了血污,只能从缝隙里看见一双赤红的眼。我用剑,用手,用牙,用一切能杀人的东西。我把一个家丁的脑袋狠狠掼在假山上,颅骨碎裂的闷响和四溅的脑浆让我感到一种毁灭的、近乎癫狂的快意。
“来啊!都来啊!”我嘶吼着,声音已不似人声。小雪的绝望,她家人惨死的景象,还有那些畜生在她身上的施暴——这些画面在我脑中燃烧,烧尽最后一丝理智。杀!杀光这些披着人皮的禽兽!让他们的血洗净这肮脏的庭院!
我踩着一地碎肉残肢,如同从地狱血池中爬出的修罗。活着的家丁尖叫溃散,而我站在血泊中央,大口喘着粗气,滚烫的眼泪混着血水滑落——这迟来的杀戮,如何能偿还那些无辜的生命?
二师兄那边,三个邪道却着实厉害,尤其那独眼老者,竟能召唤地府阴兵。二师兄有些招架不住了。
就在这时,大师兄终于破阵赶来,见状大喝:“你们修炼邪术,残害生灵,今日就让你们尝尝反噬之苦!”
他从怀中掏出一面古朴铜镜——这是师父留下的镇山之宝“照妖镜”。镜光所照,三个邪道顿时惨叫,他们身上的冤魂反噬主人,黑火从内而外燃烧起来。
“不!饶命啊!”独眼老者哀嚎,但为时已晚。三人被自己的邪术反噬,活活烧成焦炭。
剩下的家丁见状,开始溃逃,但我想到他们中肯定还有当年参与暴行的人,于是作法关上门,开始新一轮杀戮。一个时辰后,王府前院尸横遍地,血浸砖石。
我喘着粗气,左臂剧痛——混战中,我被一个家丁砍中,左手齐腕而断。大师兄急忙用师父传的丹药为我止血包扎。
“小雪呢?”我急忙寻找。
小雪飘过来,身影已经淡如薄雾:“我没事……员外一家躲在哪里?”
二师兄抓来一个受伤的家丁逼问,得知他们全藏在地窖。
地窖入口藏在书房屏风后。我们进去时,只见三十八口人瑟瑟发抖地挤在一起——王员外和他的妻妾、子女、亲戚。
看见我们,王员外扑通跪地:“道长饶命!饶命啊!我愿意散尽家财,只求留我一命!”
他身后的男女老少也跟着磕头求饶,哭声一片。
小雪飘到他们面前,身影在昏暗的油灯下摇曳。她盯着王员外和他的儿子,又看向他身后那些参与过暴行的子侄。
“当年,我家人求饶时,你们可曾心软?”小雪的声音冰冷如铁。
她抬手,阴气化作利刃。第一个死的是王少爷——那个毁了她一生的罪魁祸首。接着是当年几个帮凶亲戚。
鲜血染红地窖,惨叫声不绝于耳。我没有阻止,因为我知道,这是小雪应得的公道。
最后,只剩下王员外和那些未参与罪行的妇女儿童。小雪举起手,却迟迟没有落下。
王员外像狗一样爬到她脚边:“姑娘饶命!饶命啊!我老了,我知道错了……”
小雪没有犹豫,她的手缓缓落下,却不是杀他,而是轻轻一点。王员外浑身一颤,眼神变得空洞——小雪没有取他性命,却毁了他的神智,让他余生都活在恐惧与疯癫中。
“至于你们,”小雪看向那些无辜的妇女儿童,“我不杀你们。但我要你们永远记住今晚,记住王家造的孽,记住那些被你们害死的人。”
妇女们抱紧孩子,哭成一团。
小雪转身,向我们走来。刚走两步,忽然身形一晃。
“小雪!”我冲上去扶她——虽然扶住的只是一片虚无。
她的身影在迅速变淡,像融化的雪。
“怎么回事?”二师兄惊问。
大师兄查看后,脸色大变:“她刚才被那邪道的招魂幡擦中了!魂体受损,现在……现在要散了!”
“不!不可能!”我抱住小雪——虽然抱不住,但我固执地维持着这个姿势,“师兄,救救她!求你们救救她!”
大师兄和二师兄用尽所有方法,符咒、丹药、法术……但小雪的身影仍在变淡,从薄雾变成透明的影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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