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夜,李正堂被尿憋醒。他轻手轻脚起身,摸到门边,想出去解手。
手碰到门板时,他僵住了。
门上有个小洞,一只眼睛正从外面往里看。惨白的眼珠,一眨不眨。
李正堂后退一步,撞到桌子。响声惊醒了王秀娟,也惊动了门外的东西。眼睛消失了。
“怎么了?”王秀娟坐起来。
“没……没什么,我出去解手。”
李正堂拉开门,外面空无一人。他快速解决,回屋时,发现老头床上没人。
老头不见了。
“这屋子不对劲,我们走。”他叫醒王秀娟。
两人摸黑溜出屋子,一头扎进树林。跑出一段距离后,李正堂回头看了一眼,小屋窗里又亮起了油灯光,一个模糊的人影站在窗前,朝他们离开的方向“看”。
半夜时,他们终于找到了熟悉的路。走了一个多小时,终于回到家,栓上门,两人瘫坐在堂屋里,浑身冷汗。
“那棺材,到底是什么……”王秀娟喃喃道。
“别想了,天亮了去找张道士。”
李正堂说着,目光扫过堂屋角落,突然定住了。那里有一小片湿漉漉的痕迹,像是脚印。
他慢慢走过去,蹲下细看。痕迹很新,带着泥土和一股淡淡的甜腥味。
和棺材周围的痕迹一模一样。
“它跟来了……”李正堂声音发干。
王秀娟捂住嘴,不敢哭出声。两人在堂屋里坐到天亮,一动不敢动。
太阳出来后,李正堂壮着胆子检查了整个屋子。除了那处痕迹,没发现别的异常。他提水冲洗干净,心里却清楚,有些东西是冲不掉的。
当天下午,他们去找村里的张道士。听完描述,张道士脸色凝重。
“你们遇到的是‘阴人抬棺’,专收阳寿未尽之人的魂魄。棺材里的,可能是有年头的魂。”
“可……可那些抬棺的……”
“那不是人,是地府的差役。他们每七十年会来一次,沿着阴路走,收够七七四十九个生魂就回去。你们撞见了,本应被一并收走。”
“为什么当时候没抓我们?
“没到时候。”张道士叹了口气,“棺材里的那位,只要他抓住你们中的一个,它就能留在阳间。你们被标记了,逃不掉。”
“怎么办?求道长救我们!”两人跪下磕头。
张道士扶起他们:“今晚子时,你们准备一只白公鸡,一碗生米,三炷香,在堂屋等我。记住,天黑了就别出门,无论听到什么看到什么,都别应声,别开门,或许有用。”
回到家,两人买了白公鸡,备好生米和香,焦躁地等到天黑。
夜幕降临后,屋子格外安静。连平时的虫鸣都没有。
李正堂坐在堂屋,手里紧握柴刀。王秀娟在一旁发抖,嘴里不停念着菩萨保佑。
子时将近,门外传来脚步声。
很轻,很慢,从远到近,停在了门前。
敲门声响起。咚,咚,咚。
“正堂,秀娟,开门,是我。”是张道士的声音。
李正堂正要起身,王秀娟拉住他,指了指桌上的钟——离子时还差一刻。
“道长提前来了?”李正堂低声问。
“不知道……别开,等等。”
门外又敲:“快开门,时间不多了。”
声音确实是张道士的,语气也像。但李正堂想起张道士的叮嘱——无论听到什么,都别应声,别开门。
他们屏住呼吸,一动不动。
敲门声停了。片刻后,窗户纸上出现一个人影,凑在窗前,似乎在往里看。
“我看见你们了,开门吧。”声音变得有些奇怪,像张道士,又像另一个人。
人影在窗外站了很久,久到李正堂觉得腿都麻了。终于,它离开了。
两人刚松口气,后窗传来抓挠声。刺啦,刺啦,像是用指甲刮木板。
“让我进去……”声音嘶哑,完全不似人声。
抓挠声持续了一炷香时间,突然停止。屋里静得能听到心跳。
堂屋角落,那片白天冲洗过的地方,慢慢渗出水渍。水渍扩散,形成一个模糊的人形,躺在地上的形状。
“它……它在屋里……”王秀娟指着角落,声音发颤。
人形水渍中,缓缓伸出一只手,苍白,指甲乌黑。
和李正堂在棺材缝隙里看到的那只一模一样。
“跑!”李正堂拉起王秀娟冲向门口。
拉开门栓的瞬间,他犹豫了——门外,真的安全吗?
但屋里那只手已经伸出大半,连带一条手臂,正努力从水渍中“爬”出来。
李正堂咬牙拉开门。门外空荡荡,月光洒在院子里,一片惨白。
“去张道士家!”
两人冲出屋子,朝村西头跑。没跑几步,李正堂觉得脚下一绊,摔倒在地。低头看,是一截苍白的手臂,从土里伸出,抓着他的脚踝。
他拼命踢踹,手臂却越抓越紧。王秀娟捡起石头砸,手臂被砸得皮开肉绽,露出里面的骨头,却仍不松手。
“点火!”李正堂想起怀里还有半盒火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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