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老家有个很老的奶奶,村里人都说她懂这些。”我说,“我们可以回去找她。”
小蕾犹豫了很久。她不想再让我卷入危险,不想让我因为她而双手沾血。但最终,仇恨和对公道的渴望战胜了一切。
“如果我们失败了,”她说,“你会恨我吗?”
“如果我们不试试,”我回答,“我会恨我自己一辈子。”
我们坐上了回我老家的火车。那是北方的一个小村庄,藏在群山之间,至今没有通公路,需要从县城坐三个小时的拖拉机才能到达。
一路上,小蕾都很紧张。她戴了口罩和帽子,把脸遮得严严实实。我能感觉到她的不安,她的手一直紧紧攥着我的衣角。
“我爸妈会喜欢你的,”我安慰她,“我妹妹也是。”
“可是我的脸...”她声音低了下去。
“他们会看到你的心,”我说,“而你的心,是世界上最美的。”
到村口时,天已经快黑了。炊烟从各家各户的烟囱里升起,空气中弥漫着柴火和饭菜的香气。我家在村子东头,是一栋白墙黑瓦的老房子,门前种着一棵很大的槐树。
我妈正在院子里喂鸡,抬头看见我们,手里的簸箕“啪”地掉在地上。
“华子?”她揉了揉眼睛,然后尖叫起来,“老尹!华子回来了!”
我爸从屋里冲出来,手里还拿着锅铲。接着是我妹妹尹悦,她已经从当年跟在我屁股后面的小丫头,长成了大姑娘。
“哥!”尹悦扑过来抱住我,然后又看见了我身后的小蕾,“这位是...”
我牵起小蕾的手:“爸,妈,悦悦,这是小蕾,我的女朋友。”
小蕾摘下口罩和帽子,露出了她的脸。我能感觉到她的身体在微微颤抖。我爸妈和妹妹都愣住了,空气仿佛凝固了。
然后,我妈上前一步,轻轻抱住了小蕾。
“孩子,路上累了吧?快进屋歇着。”我妈的声音里有压抑的哽咽,“老尹,杀鸡!悦悦,去菜园摘点新鲜的菜!”
小蕾的身体僵住了,然后突然放松下来,靠在我妈怀里放声大哭。那哭声里有十年的委屈,十年的痛苦,十年的孤独。
我跟父母撒谎原来的公司倒闭了,要回来住两年。
那一晚,我们吃了一顿丰盛的团圆饭。我爸杀了一只土鸡,我妈做了整整一桌子菜:
柴火灶炖土鸡汤,黄澄澄的油花飘在汤面上,鸡肉炖得酥烂;
辣椒炒土鸡蛋,金黄的鸡蛋配着鲜红的辣椒,香气扑鼻;
红烧土鸡块,用自家酿的酱油和冰糖烧制,色泽红亮;
清炒后院种的时蔬,刚从地里摘的,还带着露水的清甜;
玉米面贴饼子,贴在炖鸡汤的锅边,一面焦脆一面软糯。
我爸妈不停地给小蕾夹菜,她的碗里堆得像小山一样高。尹悦坐在小蕾旁边,亲热地叫她“嫂子”,给她讲村里的趣事。
“嫂子,你和我哥是怎么认识的?”尹悦好奇地问。
小蕾看了我一眼,我点点头。她简单讲了我们在大学里的初遇,隐去了后面所有痛苦的部分。我爸妈听得津津有味,时不时相视而笑。
“好啊,好啊,”我爸喝了一口自家酿的米酒,“我就说华子怎么一直不找对象,原来心里早就有人了。”
晚饭后,小蕾坚持要帮我妈洗碗。我妈起初不让,但拗不过她,两个女人就在厨房里边洗碗边聊天。我从窗外看进去,看见小蕾笑了,可能那是十年来她第一次真正的笑容。
晚上,我们睡在我以前的房间。房间很小,床是硬板床,铺着晒过太阳的棉被,有阳光的味道。
“你爸妈真好,”小蕾靠在我肩上,“悦悦也是。他们看见我的脸,一点都不...”
“因为他们看见的是你,”我亲吻她的额头,“不是你的脸。”
我们在老家住了下来。白天,我和我爸下地干活,小蕾和我妈、妹妹一起做饭、喂鸡、收拾屋子。她很快就融入了这里的生活,学会了生柴火灶,学会了辨认野菜,学会了给菜地浇水。
尹悦特别喜欢小蕾,整天跟在她后面,嫂子长嫂子短。她会采野花给小蕾编花环,会把自己舍不得吃的糖果偷偷塞给小蕾。有一次,我听见她在院子里和小蕾说悄悄话:
“嫂子,你什么时候和我哥结婚啊?”
小蕾沉默了一会儿,然后说:“等一些事情办完。”
“那你们会有小宝宝吗?我想要个小侄子!”
小蕾笑了,但笑声里有一丝苦涩:“也许吧。”
一个月后,我觉得时机成熟了。一天晚饭后,我对小蕾说:“明天我去找村里的老奶奶,问问九子天魔的事。”
小蕾点点头:“要小心。”
“放心,”我说。
我撒谎说我爸妈不让学这些法术什么的,让小蕾别说出去。”
第二天一早,我借口去山里采蘑菇,独自去了村西头。老奶奶姓陈,已经九十多岁了,是村里最年长的人。她住在一栋几乎要倒塌的老屋里,平时很少有人靠近,都说她身上有“不干净的东西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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