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谁啊?”刘明提高声音。
人影没动,也没回答。
“走吧。”朱琴拉他。
刘明把最后几张纸钱扔进火堆,火苗蹿高,噼啪作响。他又看了眼那个人影,还在那儿,姿势都没变。
“可能是过路的。”他说,但心里发毛。这巷子晚上很少有人走,更别说鬼节了。
火快熄了,只剩下暗红的余烬。刘明用脚拨了点土盖上,拉起朱琴:“走。”
两人转身往巷口走。走了几步,刘明忍不住回头。那个人影还在原地,但不知是不是错觉,似乎离得近了点。
“别回头。”朱琴低声说,指甲掐进他胳膊。
他们加快脚步。巷子很长,路灯隔好远才有一盏,两人在明暗交替中穿行。刘明听见身后有脚步声,很轻,但确实有。
他猛回头。
巷子里空荡荡的,只有他们刚烧纸的地方还有一点暗红的光。没有人影。
“听错了吧。”朱琴说,但声音发抖。
又走了十几步,刘明又听见了。这次更清楚,确实是脚步声,不紧不慢,保持距离。
他再次回头,还是什么都没有。
“跑!”朱明拉着朱琴就跑。
两人在巷子里狂奔,脚步声在墙壁间回荡。刘明一边跑一边回头看,巷子深处,那个人影又站在一盏路灯下,这次能看清是个女人,长发,穿深色衣服,脸隐在阴影里。
她没追,只是站在那儿,朝他们这边看。
刘明和朱琴一口气跑出巷子,回到人来人往的街上,才喘着粗气停下来。街边还有人在烧纸,火光点点,香烟缭绕。
“刚才……那是谁?”朱琴脸色发白。
“不知道。”刘明喘着气,“可能也是烧纸的。”
但他知道不是。那个女人站的位置,离他们烧纸的地方有二三十米,但她看的方向,正好是他们的火堆。
回到家,两人惊魂未定。刘明倒了杯水,手还在抖。朱琴把门窗都锁好,又检查一遍。
“以后别去那条巷子了。”她说。
“废话。”
那晚两人睡得不安稳。刘明做了个梦,梦见自己又回到那条巷子,在烧纸。火光照亮四周,他看见不止那个女的一人,巷子两边阴影里站着好多人,有高有矮,有老有少,都静静地看着火堆。他想跑,腿像灌了铅。火堆里的纸钱烧不完似的,一直烧,一直烧……
半夜,刘明惊醒。屋里一片漆黑,朱琴在旁边睡得很沉。他松了口气,想上厕所。
刚坐起来,他僵住了。
窗户外面,贴着个人影。
城中村的窗户都有防盗网,那人影就贴在防盗网外,脸贴着玻璃,但太黑,看不清。刘明心脏狂跳,屏住呼吸,一动不敢动。
几秒钟后,人影动了,慢慢滑下去,消失了。
刘明坐在床上,浑身冷汗。是做梦吗?他轻轻下床,走到窗边,往外看。楼下街道空荡荡的,只有一盏坏掉的路灯在闪烁。
他回到床上,再也睡不着。天快亮时才迷糊过去。
第二天,刘明没出车。他总觉得不对劲,心里毛毛的。朱琴也脸色不好,说昨晚做了噩梦,梦见好多人围着她要钱。
“今天不出门了。”刘明说。
但不出门不行,家里没菜了。下午,朱琴去菜市场,刘明在家看电视。本地新闻在播,说昨夜鬼节,全市火灾报警比平时多,都是烧纸引起的。又说有些偏僻巷子发现未烧完的纸钱,提醒市民注意防火。
刘明换台,心里不安。
傍晚朱琴回来,拎着一袋菜,脸色惨白。
“怎么了?”
朱琴放下菜,手在抖:“我刚才……看见她了。”
“谁?”
“昨晚那个女人。”朱琴声音发颤,“在菜市场门口,就站在那儿,看着我。我吓得赶紧跑,回头看,她还在原地,朝我这边看。”
刘明头皮发麻:“你看清了?长什么样?”
“没看清脸,但就是她,穿的衣服一样,个子一样。”朱琴抓住他胳膊,“刘明,我们是不是惹上什么了?”
“别瞎想。”刘明嘴上说,但心里也怕。
接下来几天,怪事越来越多。
第三天晚上,刘明半夜听见敲门声,很轻,咚,咚,咚。他问是谁,没人应。从猫眼看出去,楼道空无一人。
第四天,朱琴说在楼下晾衣服时,总觉得有人盯着她。一回头,看见对面楼顶有个人影,很快就消失了。
第五天,刘明出车回来,发现车门把手上挂着一串纸叠的金元宝,用红绳系着。他吓得赶紧扯下来扔了。
最恐怖的是第七天晚上。
那晚刘明拉了个长途,回来已经凌晨两点。车开进城中村,他习惯性绕开那条老巷子,从另一条路走。那条路要经过一个废弃的小公园,平时晚上没人。
车灯照过去,刘明猛地踩了刹车。
公园入口处,站着七个人。
有高有矮,有老有少,排成一排,都穿着深色衣服,脸看不清楚。最中间那个,就是那晚巷子里的女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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