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高度怀疑?不能确定?”菲菲敏锐地抓住了关键词。
“不能完全确定。”赵建国摇头,表情痛苦,“周大山是孤儿,没有直系亲属做DNA比对。我们提取了村里他几个远房亲戚的样本,做了Y染色体比对,结果……不排除是他。但你知道,旁系比对,准确率有限。而且头颅毁容太严重,面部特征完全没了,只能从大概的颅骨形状和那些远亲的DNA来推测。目前,只能说是‘高度怀疑’。”
“现场勘查呢?”菲菲追问。
“荒山野岭,几乎没线索。”赵建国苦笑,“那个山坳平时没人去,只有放羊的偶尔路过。地上只有放羊老汉的脚印和一些羊蹄印。塑料袋和扎带上,没找到任何指纹。周围几百米搜遍了,没找到身体,没发现血迹,没找到凶器,什么都没有。就像……就像这个头,是凭空出现在那个山坳里的。”
“头颅的来源呢?有没有可能是从别处带来的?”菲菲思考着。
“有可能。但怎么带?谁带?为什么带到那里?为什么用塑料袋裹着?为什么要把脸砸烂?”赵建国一连串的问题,显示警方的困惑,“还有,如果头是周大山的,他三个月前就失联了,为什么头颅的死亡时间是十天前?这中间两个多月,他在哪?经历了什么?为什么现在头被扔在离他家一里多地的山坳里?”
“村里其他人呢?有什么异常?”方阳问。
“都问过了。剩下的都是些老人,要么吓得不敢说话,要么一问三不知。都说肯定是‘无身鬼’又来了,这次把周大山的头扔山上了。还有人信誓旦旦说,半夜听到后山有奇怪的声音,看到白影飘过……”赵建国揉着太阳穴,“我们查了周大山的社交关系和最近几个月的行踪,他一年多前就去外省打工了,在一个建筑工地。工地上的人说,大概三个月前,还见过他,领了工钱。但从那以后,就再也没人见过他!工地说他请假回老家了,可我们查了所有车站、住宿记录,完全没有他回来的信息!他就这么……人间蒸发了!直到大概十天前,他可能被砍下的头,出现在几百里外、深山里的雾隐村附近!”
客厅里再次陷入沉默。这次案件的诡异程度,远超之前的工地“闹鬼”。那三起悬而未决、只留头颅的旧案,如同巨大的阴影,笼罩在眼前这起新案之上,更添了几分深入骨髓的寒意。头颅被塑料袋包裹、毁容、扔在野外,与前三起“头颅摆放”的仪式感截然不同,却又同样留下“只有头颅、不见身体”的核心特征。
“所以,你们觉得,这是模仿以前那三起案子?还是……同一个‘东西’,但这次换了手法?或者,根本就是两回事?”菲菲缓缓问道。
“不知道。”赵建国颓然摇头,眼圈发红,“真的不知道。现场没线索,周大山的行踪断了,头颅身份存疑……局里压力太大了,限期破案。我们实在是没办法了,听说你们……处理过广州那边的事,有……有些特别的本事,所以,想请你们过去看看,用你们的法子,看能不能找到点我们看不见的线头。报酬……局里可以申请一笔顾问费,如果能提供关键线索破案,还有奖金,总共……二十万。”
二十万。比工地“斗鬼”的一百倍还多,和广东行一样了。但没人觉得轻松。这钱,沾着血腥和诡异。
菲菲没有立刻回答,她看向自己的同伴。方阳脸色发白,但眼神里有点跃跃欲试。晓晓吓得往他身后缩,但又忍不住偷看照片。小雅紧紧抓着菲菲的胳膊。迈克面无表情,但微微点了点头。
“赵警官,”菲菲开口,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,“我们可以去。但这次,情况不同。如果真涉及那种东西,或者凶手极其狡猾凶残,我们需要保障。”
“您说,只要我们能做到!”
“第一,我们需要查看所有现场照片、勘查记录、尸检报告,越详细越好。第二,我们需要去现场,以及周大山在村里的住处实地查看。第三,”菲菲顿了顿,目光扫过方阳、迈克,“我们需要防身装备。每人,一把手枪,三个备用弹夹。”
“手枪?!”赵建国一惊,烟都掉了。
“上次在广州,你肯定知道,我们面对的,不是一两个人,而是一个近百人的、有刀有枪有弓箭的邪教组织。”方阳的声音低沉下来,带着后怕,“我们赤手空拳,差点回不来,牺牲了八名警察。这次,不管对手是人是鬼,我们不能再毫无准备。”
赵建国看着这几个年轻人,想起内部通报里那起被严密封锁、但惨烈程度令人心悸的“广州大案”,终于重重点头,咬牙道:“我明白了!我会向领导汇报,申请!特事特办!”
事情就这么定下了。赵建国连夜打电话请示,那边似乎也焦头烂额,很快同意了。晨曦事务所五人立刻行动起来,连夜收拾行李。这一次,不再是“扮保安”的小打小闹,而是要深入一个被连环诡异命案阴影笼罩、凶手或某种存在可能就潜伏在暗处的深山村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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