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开了二十多分钟,前方出现一个村子。村子不大,几十户人家,房子多是黄土坯垒的,低矮陈旧。村口一棵老槐树,树干粗得要几个人合抱,枝叶却有些稀疏。树下蹲着几个老头,抽着旱烟,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的车。
“应该就是大王村了。”菲菲对照着导航。
车子在村口停下,五人刚下车,一个五十多岁、皮肤黝黑、满脸皱纹、穿着洗得发白的中山装的男人就小跑着迎了上来,身后还跟着几个同样面色愁苦的村民。
“是晨曦事务所的高人吗?俺是王建国,俺发的邮件。”王建国操着一口浓重的方言,语气急切,眼神里透着焦虑和期待。
“王支书你好,我是菲菲,这几位是我的同伴。”菲菲上前握手。
“可把你们盼来了!”王建国紧紧握住菲菲的手,又看看其他四人,尤其是看到年纪轻轻的晓晓和小雅,还有一脸冷峻背着长刀的迈克,眼里闪过一丝疑虑,但很快被焦虑盖过,“走,先到家里歇歇脚,喝口水,俺跟你们细说。”
村支书家是村里唯一一栋砖瓦房,但也旧得很。屋里摆着几张破旧的桌椅,墙上贴着褪色的宣传画。王建国给每人倒了碗白开水,水有点浑浊,带着一股土腥味。
“事情是这样的。”王建国点上一支廉价香烟,狠狠吸了一口,开始讲述,几个村民蹲在门口,闷头听着。
“从上个月十五开始,到今天,整整三十五天,死了六个捞尸人。第一个是俺们村的王老栓,干了二十多年捞尸,水性那叫一个好,闭着眼都能在黄河里游几个来回。那天有人从上游漂下来一具浮尸,家属求到门上,价钱也给得高。王老栓就去了,就在村西头那个老渡口下去的。结果,下去就没上来。等俺们发现不对劲,找船去捞,人已经漂在下游三里地的回水湾了,泡得发白,捞上来一看,就是淹死的,身上没别的伤。”
“第二个是下游李家庄的李大嘴,也是老手。听说王老栓没了,还说他年纪大了,下水体力不支。结果没过三天,他自己去捞一具落水的小孩尸体,也在他常下水的河段,人没了。捞上来,也是淹死的。”
“第三个,第四个,第五个……都是这么没的。死得透透的,都是淹死在自己最熟的水域,身上干干净净,没伤没病。警察来了好几拨,查来查去,就是溺水意外。可哪有这么巧的意外?一个月,六个老手,全淹死了?”
王建国的手有点哆嗦,烟灰掉在裤子上都没察觉:“现在,黄河边上十里八乡的捞尸人,全都吓破胆了。给再多钱也不敢下河。可这黄河,它不等人啊。这几天又淹死两个,一个放羊的老头,一个贪玩的孩子,尸首还在河里漂着呢。家属哭天抢地,可没人敢捞。再这么下去,要出大乱子了。”
“尸体呢?那六个捞尸人的尸体,有什么异常吗?”菲菲问。
“异常?就是……就是死得透透的,没伤。哦对了,”王建国像是想起什么,“捞上来的样子,有点怪。都张着嘴,瞪着眼,好像看到了啥吓人的东西。还有,手指头都抠得紧紧的,指甲缝里全是河底的黄泥,有的指甲都劈了。可他们身上,又没挣扎的痕迹,你说怪不怪?”
“指甲缝里有泥?”小雅若有所思,“如果是挣扎,应该全身都有痕迹。只有手指抠泥……”
“像是被什么东西往水底拖,他们想抓住河底,但没抓住。”迈克突然开口,声音低沉。
王建国和几个村民都打了个寒颤。
“还有别的怪事吗?比如,死之前有没有说什么奇怪的话,或者行为反常?”菲菲追问。
王建国和几个村民互相看了看,一个蹲在门口的老头磕了磕烟袋锅子,哑着嗓子说:“王老栓死前一天,跟俺喝酒,说梦到河底有人喊他名字。李大嘴死前两天,也念叨,说夜里听见水响,好像好多人在水里走路。当时俺们都当是胡话,没往心里去。”
水底有人喊名字。夜里听见水里有好多人走路。
这信息让气氛更加凝重。
“我们能去看看出事的地方吗?”菲菲问。
“能,能!”王建国连忙站起来,“就在村西头老渡口,不远,俺带你们去。”
2. 老渡口与浑浊的河水
一行人跟着王建国出了村子,沿着村里唯一一条土路往西走。路两边是低矮的土坯房,有两间房子墙上还贴着白纸黑字的挽联,是刚办过丧事的人家。村民们三三两两地聚在自家门口或墙角,用警惕、怀疑、又带着一丝希望的眼神看着他们这几个外来人。孩子们想凑近看,又被大人拽回去,低声呵斥。
整个村子笼罩在一种沉闷、不安、又有些麻木的气氛里。
走了大概十分钟,出了村子,眼前就是黄河。这里是个废弃的老渡口,以前可能有个小码头,现在只剩下几根歪歪斜斜的木桩插在泥水里,还有一条被踩得光秃秃的土坡通向水边。河水在这里拐了个弯,形成一个相对平缓的回水区,但水流依然湍急,浑浊的河水拍打着岸边,发出哗哗的响声,溅起黄色的泡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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