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十四猛地转过身,走到窗边,一把拉上了百叶窗,隔绝了外面可能存在的窥视。他需要思考,需要冷静,但沸腾的血液却叫嚣着要将一切撕碎。
“所以,我哋只能任由只癫狗喺度乱吠?(所以,我们只能任由这条疯狗在那里乱叫?)”杜十四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,带着强烈的不甘。
“忍一时之气,免百日之忧。(忍一时之气,免百日之忧。)”陈墨看向他,目光深邃,“对付傀儡,治标唔治本。就算你而家去容桂将刀疤杰摞出来打残,秦爷转眼就可以再扶第二个、第三个上来。我哋嘅精力,唔应该被无限咁消耗喺呢d茄呢啡到。(对付傀儡,治标不治本。就算你现在去容桂把刀疤杰抓出来打瘫,秦爷转眼就可以再扶第二个、第三个上来。我们的精力,不应该被无限地消耗在这些喽啰身上。)”
他拿起加密通讯器,轻轻晃了晃:“林雪系到逆向追踪紧资金和情报嘅最终源头。呢个先系真正嘅目标。(林雪正在逆向追踪资金和情报的最终源头。这个才是真正的目标。)”
杜十四沉默了。他明白陈墨的意思。直接冲向刀疤杰是发泄,是痛快,但也是愚蠢,正中秦爷下怀。真正的较量,在于找出那只幕后黑手,切断他对傀儡的操控。
可是,明白道理是一回事,压抑本能是另一回事。刀疤杰那张令人憎恶的脸和嚣张的挑衅,无时无刻不在灼烧着他的神经。
店内再次陷入沉默,但这次的沉默不再是压抑,而是一种蓄势待发的、带着尖锐目标的寂静。王启明的键盘声再次响起,这一次的目标更加明确——配合林雪,直指源头。
杜十四缓缓走回工作台,拿起那把之前被冷落的割线机。他没有启动它,只是用指尖感受着那冰冷而坚硬的触感,仿佛在汲取某种力量。
他看向窗外被百叶窗分割成条状的阳光,眼神变得愈发幽深。
刀疤杰是傀儡。
秦爷才是目标。
但这并不意味着,他会让那只傀儡好过。
一个冰冷而残酷的计划,开始在他心中慢慢成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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