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明拉着张警官的手,眼泪掉了下来:“他们把老狮子金刚宰了,还想把幼狮卖去黑市,我不肯,就被他们打成这样……”
警察很快控制了局面,在皮卡车的铁笼里找到了另外两个被拐的年轻人,都是从安康疗养院偷出来的精神病人。技术人员说账本上的交易记录涉及多个省市,光是珍稀动物就有上百只,人贩子网络更是遍布周边五县。“多亏你们及时发现,”张警官拍了拍刘子洋的肩膀,“这熵组织真是无孔不入,连破马戏团都敢拿来当据点。”
刘子洋笑了笑,没说话。他往铁笼的方向看了看,月光透过燃烧后的帐篷骨架照在地上,焦黑的木板上还留着幼狮的爪印,像一个个小小的惊叹号。他知道这只是熵组织的一个据点,他们肯定还有别的交易网络,但他不怕——就像这破马戏团的小丑海报,哪怕被烧得只剩个角,只要有人记得它该带来的是欢笑,就总有被重新画出来的一天。
离开马戏团时,天快亮了,松树林里的露水打湿了裤脚,凉飕飕的。年轻人说要留在护林站,继续盯着望北镇的动静,生怕熵组织的余党回来。“你放心,只要我在这儿,他们就别想再运走一只动物、一个人。”
坐最早一班公交回城的路上,刘子洋摸出那张旧海报,边缘被手心的汗浸得发潮。他想起阿明耷拉的胳膊,想起幼狮的尸体,突然觉得熵组织就像那些生锈的铁链,看着结实,实则早已腐朽,只要有人敢用力扯,总有被扯断的一天。
车窗外的田野里,农民已经开始干活了,拖拉机的“突突”声混着鸡鸣,透着股踏实的生气。刘子洋看着这景象,突然觉得,不管熵组织耍什么花样,只要还有人在认真生活,只要还有人愿意为弱小挺身而出,他们就永远赢不了。
这追查的路还长,但他的脚步不会停,就像这破马戏团的帐篷布,哪怕被烧得只剩线头,只要有人记得它该遮挡的是风雨,就总有被重新缝起来的一天。而他,就是那个拿着针线的人,一点一点,把被熵组织撕裂的世界,缝回原来的模样。
到市区时,天已经大亮了。刘子洋在医院处理了伤口,医生是个年轻姑娘,边包扎边说:“前阵子也有个驯兽师来包扎,说是从马戏团跑出来的,腿被打得青一块紫一块,说里面的人连动物都不如。”
刘子洋心里揪了揪,往望北镇的方向看了看,黑漆漆的,像个张着嘴的怪兽。他知道,下一站必须去望北镇,把那个非法交易市场端了,把里面的动物和人都救出来。张警官说他们中午就出发,让他好好休息,但他哪睡得着——账本上还有十几个“活人”的名字,每个名字背后都是个盼着亲人回家的家庭。
走出医院,阳光正好,洒在身上暖洋洋的。刘子洋往警局走,想把账本和证据再理一理,路过个花店,门口摆着盆向日葵,花盘朝着太阳,像个笑脸。他站着看了会儿,突然觉得这花真像阿明怀里的小狮子,哪怕身处黑暗,也总想着往光亮的地方凑。
进警局时,张警官正在整理从马戏团搜出的证据,看见他,笑着说:“安康疗养院那边有消息了,我们在地下室找到了更多被藏的人,都是这两年失踪的,多亏你提供的线索。”
刘子洋心里松了口气,往证据袋里看了看,里面有个和阿明照片上一样的铜铃铛,铃铛上的“驯兽师李”已经被烧得模糊了。他知道,这铃铛会像之前的车票、病历本一样,成为新的线索,指引他找到熵组织的下一个窝点。
下一次,他们会藏在哪?是另一个破马戏团,还是某个看似热闹的动物园?不管是啥,他都准备好了——裤兜里的折叠刀硌着大腿,提醒他随时可能遇上的麻烦,也提醒他,有些事总得有人扛着,哪怕扛得肩膀发酸。
走出警局,街上的人多了起来,孩子们背着书包往学校跑,笑声像银铃。刘子洋看着这景象,突然觉得浑身的伤口都不疼了,心里只有一个念头:往前冲,别停下。因为他知道,他多走一步,这些孩子就能多一分安全,这世界就能多一分像向日葵一样的光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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