丁程宇刚拎着空垃圾袋跨进院门，客厅里的笑声就像炸开的爆米花，噼里啪啦撞进耳朵里。
他趿拉着的拖鞋在青石板上蹭出“哗啦”声，刚迈过门槛，眼睛就瞪成了铜铃——爸捧着卷轴嘴角咧到耳根，妈指尖捻着翡翠吊坠笑出了鱼尾纹，就他手里攥着个皱巴巴的垃圾袋，活像被遗忘在角落的旧抹布。
“嘿！你们都有礼物，就我没有是吧？;
他故意把调子拖得能绕院子三圈，话音还在半空飘着呢，整个人已经像颗装了弹簧的炮弹，“噗通”一声扎进姜远怀里。
胳膊跟捆粽子似的勒住人腰，脑袋在对方肩窝上使劲蹭，后脑勺的呆毛都竖起来了，活像只被雨淋湿还被抢了骨头的小狗。
“姐夫！你太偏心了！;
他一边嚷嚷，一边用袖子在眼角胡乱抹，其实那袖子刚擦过垃圾桶边缘，灰扑扑的印子全糊在脸上，偏还要挤出抽噎的声儿。
“我不管！我也要礼物！你不给我，我就不起来！;
说着，他还故意把刚倒完垃圾的手往姜远雪白的衬衫上蹭了蹭——一道灰印子像只调皮的小老鼠，顺着衣襟爬上去，看着格外显眼。
姜远被他撞得后退半步，后腰磕在茶几上“哎哟”了一声，低头瞅着怀里这颗乱蹭的脑袋，又好气又好笑地抬手拍了拍他的后脑勺。
“多大的人了？还往人怀里钻着撒娇！;
丁程宇从他怀里探出头，脸上还挂着两道灰印子，活像只刚从煤堆里刨出来的猫，眼睛却骨碌碌瞟向茶几上的礼盒，嘴里嘟囔得理直气壮。
“谁撒娇了？我这是合理维权！凭什么爸妈都有，就我没有？难道我不是你最疼爱的小舅子吗？;
丁母笑得手里的丝绒盒子都快端不住了，从果盘里挑了颗最大的草莓塞他嘴里。
“就你名堂多！你姐夫大老远跑来看我们，这份心就比什么礼物都金贵。;
“那可不一样！;
丁程宇叼着草莓含糊不清地说，腮帮子鼓得像只仓鼠，鼻子却跟雷达似的往姜远身上凑，左嗅嗅右闻闻，活像只找骨头的小狗。
“姐夫肯定给我准备了，是不是藏裤兜里了？我闻着有金属味儿……;
这小子绝对属狗的，鼻子连金属味道都能闻出来！
姜远被他嗅得痒，无奈地摇摇头，慢悠悠从西裤口袋里掏出个东西——银色的钥匙链上挂着个小幽灵吊坠，吊坠下面坠着把闪着冷光的车钥匙，钥匙柄上“Koenigsegg”的标志在灯光下晃眼得很。
“喏，
姜远把钥匙往他眼前一晃，“车子就在车行，明天你就可以去开！;
丁程宇嘴里的草莓“啪嗒”掉在地上，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，瞳孔里像是落满了星星，一把抢过钥匙链时，指节都在发白，差点把钥匙捏变形。
那银色的钥匙链在灯光下转着圈，小幽灵吊坠晃来晃去，映得他脸上的灰印子都添了几分喜剧色彩。
“这、这是……全球限量三台的哑光黑Jesko？！;
他声音都在发颤，指尖反复摩挲着钥匙柄上的标志，跟摸圣旨似的。
“我上次在日内瓦车展隔着三层护栏看它，保安把我往外推了三次，差点没把我胳膊拧下来！;
说着一把抱住姜远的脖子，整个人挂在对方身上晃得像个钟摆，差点把姜远勒得背过气去。
“姐夫你太够意思了！我就知道你最疼我！等我取回车来，带你感受下零百加速2秒的推背感！保证把你头发吹得根根直立，跟触电似的！;
他敢开自己也不敢坐啊！
“轻点轻点！;
姜远被他晃得头晕，拍着他的背笑。
“小心把钥匙甩飞了，到时候哭都来不及。你想让我顶着个爆炸头出门啊？;
丁母可不懂这辆车的价格，只当是辆普通的小轿车，看着丁程宇那激动得快要蹦上天的样子，笑着嗔怪：“多大点事儿，看把你急的。不就是辆车嘛，明天让你姐夫陪你去取，路上慢着点，别跟人抢道。撞坏了车是小事，磕着碰着可怎么好？;
说着，她还拿起桌上的纸巾，伸手要给丁程宇擦脸上的灰印子，结果越擦越花，把他脸擦成了花猫。
“你看你这脸，跟个小花猫似的，刚才倒垃圾是滚进垃圾桶里了？;
丁程宇这会儿哪顾得上擦脸，把钥匙链紧紧攥在手里，跟攥着稀世珍宝似的，冲丁母嚷嚷。
“妈！这可不是普通车！这是柯尼塞格！全球就三台！比咱家这院子还值钱呢！;
自己家住的这个院子虽说不是什么豪宅，可是在晋江省拥有这么一个院子也要个百八十万，这辆车再贵还能贵的过这个院子。
在丁母的眼里，这车子再贵，也不过是个代步的物件，哪比得上院子里那棵长了三十年的石榴树——春天能看花，秋天能摘果，果子甜得能当糖吃，还不用加油。
她听着儿子嚷嚷“比院子还值钱”，只当是年轻人的夸张说辞，笑着用纸巾在他脸上胡乱抹了两下，把灰印子蹭成了更大的一片，活像给他画了个脸谱。
“再值钱也不可能比咱家这院子贵吧！你当你妈没见过世面呢？;
嘿，老妈还真是Out了！
丁程宇急得直跺脚，把钥匙举到她眼前，恨不得把钥匙塞她眼里。
“妈！这可是柯尼塞格Jesko！您知道这玩意儿多少钱吗？能买咱们院隔壁那条胡同！从东头到西头，连带着胡同里那棵老槐树，都能给您包圆了！;
“你……你说什么？;
丁母手里的纸巾“啪嗒”掉在地上，眼睛瞪得比丁程宇还圆，半天没回过神来。
她瞅着儿子手里那串亮晶晶的钥匙，又瞅了瞅院子里那棵石榴树，突然觉得手里的草莓不香了——这哪是车啊，这分明是座移动的金疙瘩！
丁程宇见老妈终于信了，得意地扬起下巴，抱着姜远的胳膊晃悠。
“怎么样妈，您是不是被这价格吓到了？;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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