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商人有气无力道:“焉耆人……跑了。”
“跑了?到底怎么回事?”阿墨给商人喂了点水,一边喊军医包扎,一边追问。
商主断断续续,略略讲了经过。
原来早在十日前,焉耆军就突然出现在霍孜城前。焉耆人二话不说,疯狂攻城,霍孜守军不足,苦苦支撑到昨夜,全军覆没。
霍孜城破,阿柴领着军队进了城,倒是没怎么为难寻常百姓,但对商人富户大肆搜刮抢掠,但有藏匿钱财者,一律砍死亲眷,逼问金银所在。
“隔壁卖香料的商主,老婆、大儿子被砍死了,他怕二儿子被杀,把藏着的银子都拿出来了,可焉耆人嫌他磨叽,拿了钱,还是把他爷俩杀了,尸体都还在铺子里头……”商人心有余悸道:“然后他们就到我这,我不敢隐瞒,银子都给了他们,可还是挨了一顿打……”
“活着就好,留得青山在,哪怕没柴烧!”阿柴宽慰几句,问道:“店家,你说焉耆人跑了是什么意思?往哪儿跑了?”
“他们抢了一夜,城里被他们刨了个遍,估计能拿的都拿了,就跑了。我就躺在这,看着他们拉了许多大车,呼啦啦地从南门出去了。”商人吃力地抬手,指了指南门。
“啥时候跑的?跑了多久了?”
“跑了……呃……具体时间我也不知道,但……看日头,一个时辰总归有了。”
“店家,你且好好养伤,汉军来了,不会让他们再来欺负你们了!”
阿墨与阿柴有不共戴天之仇,想着阿柴刚走不久,立即上马呼喝:“弟兄们,他们押着金银钱物,跑不了多远,跟我追!”
阿依慕劝也劝不住,东方月“不可恋战”的叮嘱全然被阿墨抛在脑后!
汉军抖擞精神,出城追去,正碰上阿史娜率领一支车师前部的军队赶来,显然也是为了救霍孜之危。
相互行过礼,通报了情况。阿依慕问道:“交河城离霍孜不远,何以如今才到?”言语间颇有责怪之意。
阿史娜答道:“报信的令官吊下城墙不久便被发现,他在山野间与焉耆人周旋几日,身上几处箭伤,好不容易躲过追杀,捱到交河城就死了,是以来晚。”
阿墨瞧了瞧,阿史娜带来的估摸着也只两三千人,想来交河城兵力有限,两三千人已是极致,便问:“交河城安全吗?”
“我只调车师前部骑兵而来……东方军师离开前留下的两千汉军也还在交河城驻守。”阿史娜模棱两可道。
“那也不多。”阿墨皱了皱眉,“咱们还是赶紧追击焉耆军,免得柴里木又玩出什么花样来!”
两军合在一处,一齐追赶。大路上甚至遍地是翻腾出来的新泥,点点蹄印也清晰可见,显然,焉耆军刚刚经过。
阿墨估计得没错,焉耆军押着许多从霍孜抢来财物,跑得不快。太阳开始西斜的时候,焉耆军来到白水河,阿柴催着军队过桥。
最后一匹驮着银子军马刚刚过了桥,隆隆蹄声自东北方至。阿柴转身眺望,但见东北边烟尘滚滚,俨然有大军追来。
“有追兵至!拆桥!拆桥!”阿柴大声疾呼。
立即有十来名士兵手持刀斧来到桥头,对着木桥连劈带砍。谁知这桥坚固无比,木料厚实沉重。拆桥的士兵使了吃奶的劲,连凿带撬,只劈毁了一截桥栏,桥面却奈何不得,仅留下道道刀斧凿痕!
河对岸,追兵迫近,拆桥来不及了——阿柴已经望见了“肖”字将旗。
“肖离墨,又是你!”阿柴咬牙切齿道:“摆阵!”
焉耆军摆出防御阵势,严阵以待!
阿柴眼看着阿墨的身影由远及近,越来越清晰,突然脑中一激,想出个主意。
“恽烈何在?”阿柴阴笑道:“把贺兰霜带上来,押到桥中!”
阿墨远远瞧见一娇小女子满身伤痕,双臂张开,捆缚在一“十”字形刑架上,押到桥中,另有一人,手持弯刀立在一旁。
“霜儿!”阿墨惊呼,狠狠抽动骅影,追到桥头。贺兰霜身边那人将刀举起,架在她脖子上,正是恽烈。
“吁——!”阿墨急急勒停战马,扬起手,汉、车追兵停下了步伐。
“他俩果然交情不浅!”阿柴阴笑着对萨哈道。
桥上,贺兰霜低着头,红发半覆于面,素衣褴褛,鞭痕交纵,新旧相叠,十指尖还渗着血,滴滴落到桥板上,点点如梅。
很难想象她遭受了如何严酷的拷问。
“霜儿!霜儿!”阿墨、阿依慕大喊,对岸却传来了阿柴肆意的狂笑。
“柴里木!你要怎样!?”阿墨歇斯底里地质问。
“阿墨,好兄弟,我要你全军后退五十步,可不可以?”阿柴隔岸喊道,身边两个手持大盾的卫兵护着。
“柴里木,你这畜生!”
“阿墨,骂人就没意思了!我数十声,就看你退不退吧!一,二……”
桥上,恽烈扬了扬手中的弯刀,挑衅似地盯着阿墨,做出一个抹脖子的手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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