食物的安全有了初步保障。苏禾决定,接下来的收获,将主要依赖过滤水浇灌的作物。泉水浇灌的植株,收获后需要单独储存,并进行更严格的检测和测试后才能考虑食用。
另一边,林风的能量核融合修炼遇到了瓶颈。浅灰色狼王能量核中的能量已被他小心翼翼地引导、融合了大半,自身风系异能的威力、速度和持久力都有了显着提升,但每当他尝试引导更多能量,或者尝试融合那枚更大的能量核时,残留的暴戾意念反噬就会变得更加猛烈,让他头痛欲裂,难以持续。
苏禾意识到,林风需要的不再是更多的“能量”,而是更好的“控制工具”和“输出方式”。他目前对风刃的操控,更像是在挥舞一根无形的、粗糙的木棍,威力尚可,但效率低下,消耗巨大,且难以应对复杂情况。
她开始引导林风,尝试将无形的风,进行“编织”和“塑形”。
“想象风不是一团气,而是无数根看不见的、极其柔韧的‘弦’。”苏禾用一根兽筋在手中演示,“你可以将这些‘弦’绷紧,作为切割的利刃;也可以将其松弛交织,形成缓冲的护盾;甚至,可以将它们预先‘编织’成某种结构,比如一个简单的‘弹射网’或者‘束缚套索’,在需要时瞬间激发。”
这个想法对林风而言既新奇又艰难。将原本狂放不羁的风元素,想象成可以精细编织的丝线,需要颠覆性的思维方式和更恐怖的精神微操能力。他最初几次尝试,不是“弦”崩断消散,就是力量涣散不成形。
但他没有放弃。每日除了必要的警戒和劳作,大部分时间都用来进行这种枯燥到极致的“精神编织”练习。他常常闭目静坐,双手虚握,指尖有微弱的气流如同顽皮的光丝般流窜、缠绕、又溃散。额头的汗水滴落在地,他也恍若未觉。
林雨有时会坐在哥哥旁边,默默地用自己的精神力,去感受哥哥周围那些紊乱而努力的“气流场”,尝试用自己更加温和细腻的意念,去轻轻地“抚平”那些过于躁动的部分,帮助哥哥稳定心神。这种无声的协作,效果微乎其微,却让林风感到一种来自血脉的支撑。
就在一切看似按部就班向前推进时,一个意想不到的麻烦出现了。
试验田里的作物,开始莫名其妙地减少!不是大规模被糟蹋,而是每隔一两天,就会有几株最饱满的植株,在夜晚悄无声息地消失,只留下根部被利齿或爪子整齐切断的痕迹。周围的陷阱和警戒装置(林雨布设的简易精神绊线)完全没有被触发。
“不是野兽。”林风检查了痕迹后断言,“野兽不会这么‘干净’,也不会只挑最好的几株,更不可能完全避开小雨的感应。而且……”他指着地上几个极其浅淡、几乎与泥土同色的印痕,“这脚印……很怪,不大,像是鸟爪,但又有人手掌的轮廓……”
苏禾心中一沉。她想起了那些昼伏夜出、善于攀爬、动作悄无声息的——废墟巢居者(赤足生物)!它们在狼群袭击时曾试图趁火打劫,被击退后似乎销声匿迹了一阵子。难道现在食物短缺,或者单纯觊觎他们长势良好的作物,又开始活动了?而且,它们似乎进化出了更狡猾的“偷窃”技巧,甚至可能对林雨的精神力预警有一定抗性?
必须解决这个问题。试验田是他们未来的食物保障,不容有失。
硬碰硬地清剿废墟巢居者不现实,那会消耗大量精力,也可能破坏与潜伏者之间微妙的平衡(废墟毕竟在河湾区范围内,算是一种“中立”势力?)。苏禾决定采取威慑和驱逐相结合的策略。
首先,加强试验田的物理防御。她和林风在田垄周围布置了更多隐蔽的、带有轻微麻痹或刺激性毒液的尖刺陷阱,并利用林风初步掌握的“风弦”概念,尝试在田地上空低矮处,设置几道极其微弱、但被触动后会发出尖锐鸣响的“气流警戒线”。这要求林风将风元素维持在一个极其稳定和精细的状态,是对他新能力的绝佳实战考验。
其次,进行“气味标记”。苏禾收集了林风修炼时、因能量反噬而吐出的、带有他自身能量和狼王暴戾气息的少许血污,混合了一些刺激性极强的草药粉末,涂抹在试验田周围的石块和木桩上。这是一种强烈的领地警告,模仿顶级掠食者的标记行为,或许能吓退那些智慧不高的巢居者。
最后,也是最具风险的一步:苏禾打算尝试与这些“小偷”进行最原始的“沟通”。她让林雨连续几天,在入夜后,向废墟方向释放出温和但持续不断的、带着“警告”、“驱逐”以及“分享少量食物可商量”复杂意念的精神波动。这不是精确的信息传递,更像是一种情绪和意图的广播,赌的是巢居者可能具备一定的基础精神感应能力。
计划实施后的头两夜,平静无事。第三天夜里,轮到苏禾守夜时,她通过林风设置的“气流警戒线”,捕捉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扰动!不是触发警报,而是仿佛有什么极其轻灵的东西,在警戒线边缘试探性地“触碰”了一下,又迅速缩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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