胡倩倩的追踪消息通过灵纹通讯器传回酒吧时，厅内的气氛凝重得几乎能拧出水来。
沈玄月立在窗边，玄色风衣的衣摆在微凉的风里轻轻晃动，银灰色眼眸望着城东方向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掌心的阵图符文。
苏婉容坐在吧台后，素色长裙勾勒出成熟火辣的曲线，正将凝神汤倒入白瓷碗中，袅袅热气里，她的眉头却始终紧蹙。
莫青瑶抱剑倚着墙角，黑色劲装衬得她身形干练凹凸有致，剑气收敛于鞘中，却依旧让空气里带着几分凛冽的锋芒。
雪菲菲站在玄冰镜前，冰蓝色发丝垂落肩头，古典的眉眼间凝着寒霜，镜面正闪烁着胡倩倩留下的追踪符印记，三道微弱的灵光分别指向城南、城东和城北。
林小雾抱着“月光坠”缩在吧台角落，翠绿衣裙下玲珑有致的身段微微发紧，清纯的小脸上满是担忧，时不时抬头看向悬挂在厅中那盏古朴灯笼。
白灵儿坐在沈玄月身侧，素色衣裙掩不住丰腴的体态，攥着玉佩的指尖微微泛白，灵绝之力在体内缓缓流转，试图捕捉空气中残留的柳莺儿的气息。
唯有那盏灯笼，此刻正散发着异样的光芒。
原本昏黄的烛火忽明忽暗，火焰扭曲成奇异的形状，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里面挣脱出来。
玄影的虚影时隐时现，不再是往日那副嬉皮笑脸的模样，声音里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凝重，甚至还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“不对劲……太不对劲了……”
玄影的虚影在火焰中翻滚，声音断断续续，
“那些分身……那种魂体叠加的感觉……我好像在哪里见过……”
沈玄月闻声回头，目光落在灯笼上：“玄影，你想起什么了？”
这话像是一道钥匙，猛地撬开了玄影尘封已久的记忆闸门。
灯笼的火焰骤然暴涨，橘红色的光芒瞬间笼罩了整个酒吧，众人只觉眼前一花，
无数破碎的画面如同潮水般从灯笼中涌出，在半空中交织、重叠——
那是一片古老的荒原，天空是暗沉的血色，大地龟裂，寸草不生。
荒原中央，矗立着一座巍峨的宫殿，宫殿的墙壁由黑曜石砌成，上面刻满了扭曲的符文，符文间流淌着黑色的雾气，隐约有无数张面孔在雾气中浮现、消散。
宫殿的大门前，站着一群身着华服的女子，她们容貌一模一样，眉眼精致却毫无生气，像是用同一块玉石雕琢而成。
她们的周身萦绕着淡淡的幻术波动，抬手投足间，便能幻化出无数分身，分身与本体一模一样，难以分辨真假。
“千面妖……是千面妖！”
玄影的声音陡然拔高，带着一丝惊恐，“我想起来了！上古时期的千面妖一族！”
众人皆是一愣，苏婉容放下手中的汤勺，蹙眉道：
“千面妖？我曾在古籍中见过这个名字，只是记载寥寥，只说这一族早已灭绝，没想到竟然真的存在。”
“灭绝？不过是被封印了而已。”
玄影的虚影在火焰中剧烈晃动，无数记忆碎片在他周围飞舞，
“千面妖一族，天生擅长制造镜像分身，编织虚假记忆，他们的分身与本体共享感知，只要灵魂核心不被摧毁，就能无限分裂。
更可怕的是，他们能将他人的灵魂碎片缝补进自己的体内，窃取他人的容貌、记忆和力量，变成另一个人。”
白灵儿听到“缝补灵魂碎片”几个字，脸色微微一白，下意识地攥紧了玉佩：“那柳莺儿……难道是千面妖？”
“十有八九是。”玄影的声音沉了下去，火焰渐渐恢复了平稳，却依旧透着一股寒意，
“千面妖一族还有一个身份——上古宝库的看守者。
上古时期，各大宗门都有自己的秘藏宝库，为了防止宝库被盗，他们会与千面妖一族签订契约，让千面妖成为看守者。”
沈玄月的眼神一凝：“宝库看守者？这与柳莺儿的灵魂核心有什么关系？”
“关系大了！”
玄影的虚影在火焰中凝聚成清晰的人形，只是面容依旧模糊，
“千面妖一族的族人，从出生起，灵魂核心就会被主君封印。
主君会在他们的灵魂核心里种下禁制，一旦他们背叛，或者试图脱离掌控，禁制就会发作，让他们的灵魂碎片彻底溃散，化为飞灰。”
苏婉容的眼中闪过一丝明悟：
“所以柳莺儿的灵魂才会如此空洞、混乱？因为她的灵魂核心被封印，只能依靠缝补他人的灵魂碎片来维持自身的存在？”
“没错！”
玄影点头，声音里带着一丝唏嘘，
“千面妖的寿命极长，但也极其痛苦。
他们没有属于自己的容貌和记忆，一生都在模仿他人，一生都被主君掌控。
他们的分身越多，灵魂就越混乱，需要的灵魂碎片和灵识之力就越多。
这也就解释了，为什么柳莺儿会如此迫切地想要得到凝神花——凝神花能滋养灵识，稳固灵魂碎片，延缓她的崩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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