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渐深,醉生梦死酒吧二楼的客房内,灯光昏黄而暧昧。
柳莺儿斜倚在窗边的沙发上,黑色紧身小西装的领口微敞,露出精致的锁骨与胸前一抹雪白,
长发松松挽起,几缕碎发垂落在颈间,遮住了那枚隐隐泛着黑气的封印印记。
她指尖夹着一支未点燃的灵香,目光落在窗外沉沉的夜色里,眼底满是复杂的思绪——
有对主君的忌惮,有对宝库安危的担忧,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茫然。
客房外,苏婉容、白灵儿与林小雾静静伫立。
白灵儿掌心萦绕着淡淡的灵绝金光,灵识始终贴合着客房的结界,时刻感知着柳莺儿的封印波动;
林小雾抱着月光坠,翠绿的裙摆轻轻晃动,小脸满是警惕,生机之力悄然流转,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;
苏婉容身着素色收腰长裙,身姿丰腴曼妙,温婉的眉眼间却带着一丝沉稳的坚定,她抬手轻轻按住白灵儿的肩头,声音轻柔却有力:
“灵儿,撤去结界吧,我们进去和她谈谈。”
白灵儿微微一怔,随即点了点头,指尖金光微动,笼罩着客房的金绿结界缓缓消散。
林小雾下意识地握紧月光坠,低声道:
“婉容姐,我们真的要单独进去吗?她那么狡猾,万一又耍什么花招怎么办?”
“她不会的。”
苏婉容轻轻摇头,目光望向客房的房门,
“沈老板已经把所有线索都串联起来,她的身份、她的使命、还有她此刻的困境,我们都一清二楚。
现在,她没有退路了,唯一的选择,就是和我们合作。”
说罢,苏婉容抬手,轻轻叩了叩房门。
“进来。”
客房内,柳莺儿的声音传来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,没有了往日的妩媚与狡黠,多了几分真实的落寞。
苏婉容推开门,率先走了进去,白灵儿和林小雾紧随其后,顺手关上了房门,将外界的夜色与喧嚣,一并隔绝在外。
柳莺儿没有回头,依旧斜倚在沙发上,指尖的灵香微微颤动:
“沈玄月呢?他不是拿到碎影琉璃盏了吗?
怎么,不亲自来逼问我千面殿和宝库的秘密?”
苏婉容没有直接回答,而是缓缓走到她对面的椅子上坐下,素色长裙的裙摆曳地,勾勒出柔和的曲线。
她抬眼望向柳莺儿,目光平静而通透,仿佛能穿透她所有的伪装,直抵她的灵魂深处:
“柳姑娘,我们不是来逼问你的。我们是来和你做一笔交易,一笔能让你摆脱主君掌控,守住你想守的一切的交易。”
柳莺儿终于缓缓回头,眼底闪过一丝嘲讽:
“交易?我现在就是笼中之鸟,连自身都难保,还有什么资格和你们做交易?
沈玄月想要死气核心,渡者想要死气核心,主君也想要死气核心,我不过是他们争夺路上的一颗棋子,你们又何尝不是想利用我,找到宝库的入口?”
“我们和他们不一样。”
苏婉容轻轻摇头,语气笃定,
“沈老板想要的,从来不是什么死气核心,而是阻止渡者和主君的野心,守住凤凰城,守住寂灵渊的封印,不让更多人被死气吞噬。
而你,柳姑娘,你真正的身份,从来都不是主君麾下的执行者,而是千面妖一族,世代相传的宝库看守者。”
“轰——”
这一句话,如同惊雷般在柳莺儿耳边炸响。
她手中的灵香“啪嗒”一声掉落在地,身体猛地一僵,脸上的嘲讽与落寞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,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的震惊。
她猛地站起身,胸口剧烈起伏,雪白的肌肤上泛起一层淡淡的红晕,脖颈处的封印印记也随之躁动起来,隐隐透出黑气:
“你……你怎么会知道?”
这个身份,是她藏了一辈子的秘密,是千面妖一族最大的禁忌。
除了早已离世的族人,除了掌控她的主君,从来没有人知道,她看似妩媚狡黠的外表下,背负着怎样沉重的使命。
她守着柳氏大楼,守着地下宝库,守着那枚与她灵魂相连的封印,连一句怨言都不敢有,如今,却被苏婉容一语道破。
苏婉容看着她震惊失措的模样,没有丝毫意外,只是缓缓开口,将沈玄月的推断,一字一句,清晰地说了出来:
“柳氏大楼地下,不是什么上古修士的藏宝窟,而是千面妖一族的秘密宝库,里面藏着死气核心,是寂灵渊死气的源头。
宝库的封印,与你的灵魂相连,你自出生起,就被选定为看守者,你的使命,就是守护死气核心,防止任何人靠近,防止封印破裂,避免死气失控,淹没整个凤凰城。”
“三年前,你建立柳氏集团,垄断凤凰城高端灵材贸易,看似是商业布局,实则是为了加固宝库的防御,利用宝库中逸散的灵材,掩人耳目,同时暗中压制封印的波动。
主君扶持你,不是信任你,而是因为你是唯一能与宝库封印相连的人,他需要利用你的身份,慢慢削弱封印,伺机夺取死气核心。”
“渡者组织与主君相互利用,主君给他们千面妖的幻术法门,帮他们掩盖提炼死气的行踪;
渡者帮主君压制你的力量,试探宝库的防御。
可他们的合作,本就是镜花水月,一旦涉及死气核心的归属,必然会反目成仇。
镜月大厦的阻击,酒吧外伪装成你分身的能量体,都是渡者的试探,他们想夺取碎影琉璃盏——
那枚开启宝库的钥匙,抢先一步夺走死气核心,建立属于他们的死气王朝。”
“你找沈玄月,帮你取回碎影琉璃盏,看似是想解开自己身上的禁制,摆脱主君的掌控,
实则是想借助我们的力量,制衡主君和渡者,守住宝库,守住你作为看守者的使命。
你对我们半真半假,隐瞒了千面殿和死气核心的秘密,只是因为你不敢相信任何人,你怕我们和主君、渡者一样,都是为了死气核心而来。”
苏婉容的声音平静而温和,却字字诛心,将柳莺儿所有的伪装、所有的隐忍、所有的担忧,全都一一戳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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