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深不知处
聂明玦是在两天后才收到孟瑶让人传来的信。
他拆开信纸,一目十行的看过去,只是很快,聂明玦周身气场越发的凝重。
聂明玦此时心头大乱,震怒与心慌交织缠绕,翻涌不止。他根本无从分辨,花清灼到底是心性自主、执意自己离开,还是被温若寒暗中胁迫、强行带走。
毕竟她走的的也太匆忙了。
一旁的聂怀桑见兄长面色骤变,也被他周身的气压给镇住了,折扇一合,连忙凑上前慌张问道“大哥,你这是怎么了?
孟瑶怎么说的,清灼姐姐她还好吗?”
然而 聂明玦的心里早已乱得一塌糊涂,他指尖死死攥紧信纸,纸页几乎被捏碎,嗓音低沉沙哑道“我不知道……孟瑶说是他去莳花苑时里面已经没人了。
根据他查到的消息说温若寒曾经去了一趟。
他也分不清清灼到底是自己走的,还是被温若寒动了手脚。”
话落,他压下翻涌的心绪,对聂怀桑吩咐道 “接下来你就好好在这里学习,我去跟蓝先生辞行,好歹她也于我有大恩的,我不能对她的事坐视不管”
聂怀桑当然懂哥哥的意思,难得的没捣乱,反而懂事的点头“大哥你就去吧,有清灼姐姐的消息让人传信给我。
我保证这次一定顺利结业。”
聂明玦严肃的点头,转头就走,也没在意他的保证,毕竟都三次了,他哪次不是这样保证的?
而且在他看来清灼一个小姑娘,怎么可能抵抗得了温若寒那个行事无常出手很辣的家伙。
她会不会是被温若寒带走了?还是说她逃了?如今是不是在哪个角落担惊受怕?
聂明玦越想心里就越紧张了。
他要快速的回到聂氏借助宗门人手找到她的下落,不然他不会放心的。
温若寒,希望清灼的事和你没关系。
不然……
然而莳花苑发生的一切,花清灼是半点都不知情。
此刻她正跟着魏无羡、江澄一行人,稳稳立在风月镇一处荒僻古宅门前。
而江枫眠早前已带着大半江氏弟子折返莲花坞,只因云梦突然有要事缠身。
临走前留了几名精干的小弟子跟在江澄、魏无羡身侧,随行照应诸事。
还没等众人休整片刻,一名身着锦缎、看着颇有富贵气度的中年男子便满脸愁容地快步走来。
他身侧还跟着一位身着素色道袍的年轻道人,神色亦是凝重不已。
那镇长一见到花清灼三人,仿佛是看到救星一般眼眶瞬间泛红,语气里满是哀求道:“几位仙长,你们可算到了。
求求你们发发善心,救救我们风月镇的百姓吧。
那脏东西在这宅子里作祟许久,已经害了十好几条人命,全镇上下人心惶惶,日夜不得安宁,老朽给诸位仙长磕头了。”
说罢他便屈膝就要下跪,魏无羡和江澄连忙上前一步伸手阻拦,急声道:“哎老人家万万使不得,您这般大礼,我们哪里受得起,快些起身再说。”
花清灼见状轻叹了声,语气平和沉稳开口询问:“老人家不必多礼,先起身说话便好。
你是此地风月镇的镇长对吧?这宅子里作祟的到底是何物,眼下究竟是什么内情,你且如实说来。”
镇长被二人搀扶起身,抬手抹了把额角冷汗,又长叹一声,缓缓道出关键内情:“仙长有所不知啊,这宅子里的不是别的凶妖猛兽,而是个含冤命苦薄命的女子残魂化成的诡祟邪物。”
清灼等人也仔细的听着。
原来…
根据镇长所说的话要是他没猜错,那邪祟应该叫叶三娘。
据说叶三娘娘生前是个性情温柔的女子。她唯二的牵挂只有两人。
一个是体弱的幼弟,一个是青梅竹马的未婚夫。
她平日里辛苦劳作,一心护着弟弟长大。
就等着和未婚夫成亲,谁知那未婚夫是个贪图富贵的负心人。
他竟然走运被一家富家小姐看上,另娶他人。
之后她的幼弟因为重病无药医治导致夭折。
她也失去所有活着的寄托,前去讨要说法,反被那未婚夫的富家妻欺辱,活活推入那宅子里的寒潭惨死。
她死后不甘心化作执念一直停留在宅子里,等到有能力了便施法害了她那未婚夫和她那个富贵人家的妻子。
就算如此,她也执念不消。
镇长说着便叹了口气“我也同情她的遭遇。可是这也不是她害别人的理由啊。
我们镇上不少百姓,就是夜里路过这荒宅,或是心里本就有心结遗憾,被这邪祟缠上,没多久就神魂恍惚、卧病不起,接连没了性命。
老朽和镇上百姓实在没了法子,才找了一些散修,帮我们除了她,可是他们都哎……”
镇长说到这儿连连叹气,旁边的道长闻言也有些心情不好,因为他的师兄就是在这里被害死的。
花清灼眸光微沉,开口分析“听你说的这情形,她不是普通恶鬼,是执念化形的怨魂。生前委屈太多,怨气全拴在遗憾上。”
江澄皱眉接话:“难怪不胡乱害人,专挑心有软肋、心里有遗憾的人下手。
这种邪祟最擅长攻心,比直接伤人的厉鬼难对付多了。”
花清灼点头:“嗯,心神一乱,人就神魂恍惚,慢慢就被她吸干生气。寻常散修只懂硬碰硬,自然压不住她。”
魏无羡听完收起玩笑神色,一拍手道“行了,情况我们都清楚了。
可怜归可怜,可害了无辜的人就是不对。咱们先进宅子查探一番再说。”
清灼点头,几人依次而进。
清灼几人抬脚踏入荒宅院门,一股刺骨阴冷扑面而来,宅子内死气沉沉,阴风绕着梁柱打转,连光线都透着一股子晦暗压抑。
突然宅院深处阴影缓缓涌动,一道纤细单薄的身影慢慢凝现。
那身形似雾似影,半虚半透,眉眼轮廓是个温婉女子模样,面容却始终朦胧破碎,看不真切全貌。
一身旧式布衣褪色残破,周身萦绕着淡淡的冷雾,行走间悄无声息,专往阴影里藏,细看脚下总有一摊水迹。
“这邪祟消息挺灵通的,我们刚进来她便有感应了”魏无羡嘀咕道。
江澄闻言瞪了他一眼,这不是明摆的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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