计议已定,行动便迅速展开。次日,华亥“病重”的消息,便如同长了翅膀一般,悄无声息却又迅速地传遍了商丘的贵族圈层。起初,人们还将信将疑,华亥正值壮年,平日也未闻有何隐疾。但很快,华府门前开始悬挂起象征祈福祛病的桃符,府中仆从进出皆面带忧色,神色匆匆。几位与华家交好的医师被急急请入府中,又摇着头、面色凝重地离开,更添了几分真实性。
公子寅是第一个坐不住的。他年近三十,是元公的庶弟,素来与华亥交好,两人不仅在朝堂上互为奥援,私下里也有些不足为外人道的利益往来。听闻华亥突然病危,公子寅又惊又疑,更多的是担忧——担忧自己的利益受损,也担忧失去一个重要的政治盟友。他立刻命人备下车马,带上府中珍藏的百年老参和一对价值连城的玉璧,匆匆赶往华府。
华府门前已停了数辆陌生的车驾,气氛肃杀。门房见到公子寅,并未如往常般热情迎接,而是面带悲戚地行礼,声音哽咽:“大人……您可算来了,家主他……唉,您快里面请。”公子寅心中“咯噔”一下,不疑有他,跟着引路的家老疾步向内院走去。
穿过几重庭院,来到一处僻静的院落,药味愈发浓烈。室内光线昏暗,华亥直挺挺地躺在卧榻之上,身上盖着厚厚的锦被,面色蜡黄,双目紧闭,气息微弱,榻边还侍立着两名垂首抹泪的婢女。公子寅见状,心头一酸,抢步上前,俯身唤道:“华卿!华卿!寅来看你了!何以至此啊!”
就在这时,异变陡生!榻上原本“奄奄一息”的华亥猛然睁开双眼,眸中精光四射,哪有一丝病态!与此同时,两侧厚重的帷幕如同被狂风卷起,数名手持利刃、身材魁梧的甲士如同鬼魅般骤然冲出!公子寅的惊呼声尚未出口,便被一只粗糙的大手死死捂住了嘴,另一人用绳索迅速套住他的脖颈,用力一勒!公子寅双眼暴凸,徒劳地挣扎了几下,便被迅速缴械,堵嘴蒙头,像拖死狗一般拖了下去。那两名“垂泪”的婢女早已悄无声息地退到角落,面无表情。
陷阱已然布下,只待猎物上门。
接下来的两日,如同飞蛾扑火。公子御戎、公子朱、公子固,或因平日与华亥有同僚之谊,或碍于贵族间探病问疾的礼数规矩,或也怀着与公子寅类似、打探虚实甚至趁机牟利的心思,相继步入了那间充斥着浓重药味和死亡气息的内室。他们带来的随从,皆被客气地“请”到偏厅用茶,随即被控制起来。
公孙援和公孙丁是结伴而来的。他们年纪较长,行事更为谨慎。踏入华府时,便察觉到一丝异样——府中侍卫的数量似乎过多,而且眼神过于凌厉,透着一股杀气。两人交换了一个警惕的眼神,但既然已到门前,断无转身就走的道理,那反而更惹人怀疑。他们硬着头皮进入内室,同样看到了“病危”的华亥。然而,未等他们开口,两侧甲士再次涌出。公孙援年纪虽大,性子却烈,试图拔剑反抗,却被一名甲士用刀柄重重砸在脑后,顿时昏死过去。公孙丁长叹一声,束手就擒。
向罗和向行来得最晚。他们本是向氏族人,与华氏是牢固的同盟,但此次行动,华亥和向宁出于某种考量,并未全然信任他们,或者说,有意要将他们一并控制,以免走漏风声或横生枝节。两人刚进府门,向宁便亲自迎了出来,面色沉痛:“二位贤弟来得正好,华亥兄情形不妙,你我先到后院商议。”将两人引至后院,突然脸色一沉,早已埋伏好的甲士一拥而上。向罗惊怒交加:“向宁!你这是何意?”向宁冷冷道:“暂且委屈二位贤弟,也是为了家族大计。”不由分说,便将两人关进了后院一座坚固的谷仓之内,“咔嚓”一声,沉重的铜锁落下,隔绝了内外的一切声息。谷仓内堆满粮食,闷热异常,只有几缕光线从缝隙透入,尘埃在光柱中飞舞。
六月初九。这一日,天色未明,便阴沉得可怕。浓重的乌云低低地压着城头,空气潮湿闷热,仿佛拧一把就能出水。一场暴风雨似乎随时可能倾泻而下。
华亥早已起身,换上了一身玄色劲装,腰佩长剑。他站在昨日还是探病之所、今日已变为刑场的庭院中央,面色冷峻如铁。华定和向宁全身甲胄,站在他身侧,目光森然。地牢方向隐约传来被囚者的斥骂声、呜咽声,更增添了现场的肃杀之气。
时辰已到。华亥眼中最后一丝犹豫散去,取而代之的是决绝的杀意。他轻轻抬了抬手,动作优雅,却如同死神的召唤。
甲士们如虎狼般冲入地牢,将公子寅、公子御戎、公子朱、公子固、公孙援、公孙丁六人依次拖出。他们被反绑双手,口中塞着麻布,衣衫凌乱,形容狼狈。有人目眦欲裂,奋力挣扎;有人面如死灰,浑身瘫软;有人则用哀求的目光望向华亥等人。
没有审判,没有废话。华亥背过身去。华定厉声下令:“行刑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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