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压上来,嘴里的烟味和汗味混在一起,喷在秀芹脸上。往常秀芹会嫌,这会儿却莫名有点安心。他动作比平时更急躁,更用力。秀芹咬着唇,忍着那点不适,渐渐就进入了状态。
完事了,成勇喘着粗气倒在一旁,没多久就打起鼾。
秀芹却怎么也睡不着。她睁着眼,看着黑漆漆的房梁。屋子里弥漫着一股奇怪的味儿,除了之前的香烛味、汗味、男女事后的腥膻味,好像还多了一丝极淡的、若有若无的……烟叶味?
李堂忠抽的那种劣质烟叶,劲儿冲,味特呛。
她以为自己鼻子出问题了,强迫自己闭眼。
迷迷糊糊间,她好像听到极其轻微的“咔哒”声,像是……铜烟锅磕在炕沿上的声音。
她猛地睁眼,屏息倾听。
万籁俱寂。
只有成勇沉沉的鼾声。
她松了口气,真是自己吓自己。刚想再睡,那“咔哒”声又响了一下,更清晰了。好像就在……炕底下?
秀芹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。她一点点挪动脖子,视线艰难地投向炕沿下方——地上空荡荡的,除了成勇脱下来乱扔的鞋。
可她就是觉得,那里好像有什么东西。好像有个人,蹲在炕沿下,默默地抽着旱烟。看不见,却能感觉到那目光,沉甸甸的,带着烟味,黏在她裸露的皮肤上。
她死死咬住嘴唇,不敢出声,不敢动弹,一夜无眠到天亮。
第二天,成勇像没事人一样,起来下地去了。秀芹萎靡不振地收拾屋子,眼睛不住地四下瞟。她走到堂屋,下意识地抬头看放在柜子顶上的那个旱烟袋。
乌木杆子,铜烟锅,静静地躺在那里。
她鬼使神差地搬来凳子,踩上去,伸手想把烟袋拿下来看看。
指尖刚碰到冰冷的铜烟锅——
“干啥呢!”成勇怒吼的声音从门口传来。
秀芹吓得差点从凳子上摔下来。成勇大步冲过来,一把抢过旱烟袋,脸色铁青:“仙姑说了三天不能动!你手贱啊!”
“我……我就看看……”秀芹嗫嚅着。
“看个屁!”成勇眼神凶狠地瞪着她,那眼神,竟有几分像李堂忠以前发火时的样子,“再乱动老子打死你!”
秀芹愣住了。成勇虽然脾气躁,但从没对她说过这么重的话。她看着他小心翼翼地把烟袋放回原处,那谨慎的样子,不像是在放一个死人的遗物,倒像是在供奉什么宝贝。
心里的疑惧,像藤蔓一样疯长。
午饭时,成勇埋头扒饭,一言不发。秀芹注意到,他拿筷子的手,姿势有点怪。以前成勇吃饭狼吞虎咽,筷子攥得紧,指节突出。现在,他的手指却有点僵,小拇指不自觉地微微翘着。
李堂忠拿筷子,就是这样。他早年手指受过伤,小拇指伸不直,吃饭时总翘着一点。
秀芹手里的碗差点掉桌上。
“咋了?”成勇抬起头,嘴角沾着饭粒,眼神浑浊地看着她。
“没……没啥。”秀芹低下头,心砰砰狂跳。
下午,村里几个老人来串门,坐在堂屋里喝茶聊天,说起李堂忠。
“堂忠哥走得太突然了。”
“是啊,前几天还看他扛着锄头下地呢,精神头挺好。”
成勇在一旁陪着,叹了口气:“唉,爹就是咳,咳了小半年了,谁想到这么厉害。”
一个老爷子咂咂嘴:“不对吧?我记得麦收那会儿,他还帮我扛粮袋呢,一百多斤扛起来就走,那身子骨,不像有病的人啊。”
成勇端着茶杯的手几不可查地抖了一下,茶水漾出来点:“病来如山倒嘛。城里大夫说了,是啥……肺癌晚期,没治了。”
老人们唏嘘一阵,散了。
秀芹在一旁听着,心里翻江倒海。李堂忠确实咳,但麦收时确实还能扛重物。而且,成勇只带李堂忠去镇卫生所看了两次,根本没去城里大医院!哪来的城里大夫诊断?
她看着成勇送客的背影,宽厚结实,却无端地透着一股僵硬的陌生感。
夜里,秀芹又被弄醒了。成勇比前一天更粗鲁,近乎撕扯,带着一种令人不适的黏腻感。他嘴里嘟囔着含混不清的词,不再是平时那些直白的粗话,反而像是……
秀芹猛地听清了一句——“……庄东头那棵老槐树底下……东西……该拿了……”
她如坠冰窟!
庄东头老槐树!李堂忠生前有一次喝醉了,拉着成勇唠叨,说他这辈子攒了点“体己”,藏庄东头老槐树底下去了,等以后……这话当时秀芹当笑话听,成勇还不耐烦地打断了老爷子。
现在……
“成勇……你说啥?”秀芹颤抖着问。
身上的男人动作一停,浑浊的眼睛在黑暗里盯着她,半晌,嗤笑一声:“没啥。”然后更加用力地动作起来,仿佛要把什么念头撞碎。
秀芹不再觉得这是安慰,只觉得恐怖。她觉得自己像是一块地,被用陌生的、令人恐惧的方式犁着。
第三天,秀芹觉得自己快要疯了。她不敢看成勇,不敢一个人呆在屋里,那若有若无的烟叶味,如影随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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