突然,厨房里传来“啪嗒”一声脆响,像是什么东西掉在地上碎了。
朱小燕浑身一颤,握紧了手里的剪刀。她不敢动,屏息听着。
寂静。死一般的寂静。
然后,一种新的声音响了起来。
是冰箱门。那种老式冰箱,开门时会发出“嗡”的一声轻响,还有密封条脱离的声音。
朱小燕的心跳停止了。冰箱门……被打开了?
没有人走动的声音。只有冰箱门打开的声响,然后,是里面瓶瓶罐罐被轻轻拨动的、细微的碰撞声。好像有什么东西,正在冰箱里……翻找着什么。
极度的恐惧涌上心头。她不知道那是什么,但它已经不再满足于只是在暗处窥视和留下痕迹了。它开始……行动了。像在这个家里生活一样。
她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,也许是恐惧到了极点反而生出一种破罐破摔的冲动。她抓起茶几上的一个沉重的玻璃烟灰缸,蹑手蹑脚地走向厨房。
厨房门虚掩着。她透过门缝,能看到冰箱门确实开着,里面灯亮着,照亮了一小片地面。地上没有影子。
她深吸一口气,猛地推开门!
厨房里空荡荡的。冰箱门大开着,冷藏室里的灯光惨白刺眼。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。除了……
在她脚边,地板正中央,躺着一盒昨天刚买的鲜牛奶。
纸盒摔破了,乳白色的奶液淌了一地,而在那摊奶液的中央,赫然印着一个模糊的的印记。不像手印,也不像脚印,更像是什么东西……蘸着红色的污秽,随意按上去的一个标记。
而在那摊奶液旁边,散落着几根更加清晰的硬毛。
那东西刚才就在这里。打开冰箱,拿出了牛奶,弄洒在地上,并且留下了它来过的证据。它就在这个空间里,和她呼吸着同样的空气,只是她看不见。
朱小燕瘫软在地,失声痛哭。她终于明白,这不是幻觉,也不是普通的闹鬼。
这是一种无法理解、无法沟通、也无法驱散的不祥之物。它没有具体的形态,不发出人类理解的声音,但它带着一种纯粹的恶意和腐朽的气息,渗透了这个家。它像一个缓慢生效的诅咒,一个活生生的厄运征兆。
当张军晚上醉醺醺地回来时,发现家里亮着所有的灯,却空无一人。
朱小燕不见了。她的手机、钱包、几件随身物品都消失了。只有客厅的茶几上,用那个沉重的玻璃烟灰缸压着一张纸条。
张军骂咧咧地拿起纸条,上面是朱小燕潦草的字迹:
“我走了。它还在这个房子里。你迟早会感觉到它的。”
张军把纸条揉成一团扔在地上。“疯婆娘!吓破胆了!滚了干净!”他以为朱小燕是受不了他的打骂跑了,这也不是第一次闹离婚,他根本没把纸条上的话当回事。
他踢掉鞋子,打开电视,又开了一瓶白酒,继续喝。屋子里少了朱小燕,他觉得宽敞又清净。
最初几天,日子似乎没什么不同。张军照常上班下班,喝酒睡觉。只是,房子里确实有些不对劲。那种不对劲,和他以前感觉到的“倒霉”、“碍事”不太一样。
他开始频繁地做噩梦。梦里总是一片粘稠的黑暗,有什么东西在里面蠕动,还有那种湿漉漉的拖行声,近在耳边。
他常常在半夜惊醒,一身冷汗,心脏狂跳。醒来后,屋里一片死寂,但他总觉得刚才梦里那东西……可能还没走。
白天,他精神不济,工作上差错频出,被主管骂得狗血淋头。
下班回来,他想喝点酒解乏,却发现酒味变得很奇怪,带着一股若有若无的、令人作呕的腐败味。他以为是酒坏了,换了一瓶,还是那样。甚至连白开水,喝起来都有一股子腥气。
他放在家里的零钱总是莫名其妙地少。不是被偷的那种少,而是比如早上放在桌上的几个硬币,晚上回来就发现少了一两个,剩下的那些,表面会覆盖着一层暗红色的粘腻东西,得用力才能擦掉。
一天晚上,张军醉得厉害,躺在沙发上就睡着了。
半夜,他被一阵强烈的窒息感憋醒。好像有什么冰冷粘湿的东西捂住了他的口鼻。他拼命挣扎,手脚乱蹬,却什么也碰不到。
那感觉持续了十几秒,突然消失了。他大口喘气,喉咙里全是腥味。沙发上,他脑袋旁边的位置,留下了一小滩湿痕,颜色暗红。
张军终于怕了。他想起了朱小燕的话,想起了那些鞋底的红渍,那些怪声,那些痕迹。这不是巧合,也不是他喝多了。这房子里,真的有不干净的东西。
他不敢再一个人待在家里。下班后就在外面晃荡,喝酒喝到烂醉如泥才敢回去。他的身体迅速垮了下去,眼窝深陷,脸色灰败。同事都说他像变了个人,阴郁,易怒,身上总带着一股说不清的怪味。
出事那天晚上,张军又喝多了。他鬼使神差的跟酒友吹牛,说家里闹鬼,但老子不怕。酒友只当他是胡说八道。散场后,他踉踉跄跄地往回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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