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眼睁睁看着它的脸一点点转过来……不是周雪琴!那是一张浮肿、惨白的脸,五官模糊,只有两个黑洞洞的眼窝,直勾勾地“看”向我。
我吓得魂飞魄散,猛地后退,撞在走廊墙上,连滚带爬冲回卧室,死死锁上门,缩在床上抖得像筛糠。
周雪琴被惊醒,开灯问我怎么了。我语无伦次,指着门外。
她皱眉下床,打开门看了看。“什么都没有。你做噩梦了吧?”她语气平静,甚至有点不耐烦。
可我明明看到了!那个没有脚、脸像泡烂馒头的东西!
第二天,我在洗手池的排水口边缘,发现了几根沾着黑泥、像是水草又像是头发的丝状物。我用镊子夹起来,恶心得差点吐了。
事情开始失控。血腥和暴力的征兆出现了。
周六下午,我们在客厅看电视。周雪琴削苹果,水果刀很锋利。她削着削着,动作突然慢下来,眼神发直,盯着手里的刀。
然后,她开始用刀尖,轻轻地在自己另一只手的手腕上划。不是用力割,就是轻轻的来回刮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像在试刀锋。
我吓坏了,冲过去一把打掉水果刀。“你干什么!”
她好像才回过神,看看我,又看看自己手腕上几道浅浅的红痕,一脸茫然:“我……我没注意……”
就在这时,我们头顶的吊灯猛地晃动起来,哐当作响,灯泡忽明忽灭!整个客厅光影乱闪,墙壁上像有无数鬼影舞动。没有风,窗户关得死死的。
灯光恢复正常时,我看到周雪琴的脸色惨白如纸,眼神里第一次露出了和我一样的恐惧。她抓住我的胳膊:“老公……它……它是不是真的在?”
我们终于肯面对现实:确实有东西缠上我们了,而且这东西,邪门至极。
我们不敢待在家里,跑去酒店住了一晚。奇怪的是,在酒店一切正常,那种被窥视的阴冷感消失了。但一想到要回家,我们就感到一种发自骨髓的抗拒和恐惧。
“总不能一直住酒店。”周雪琴声音发抖,“得想办法……”
我们找了附近一个据说很灵验的师傅,电话里简单说了情况。师傅听了几句,就叹气说:“是‘脏东西’跟脚了,怨气不轻。你们是不是招惹过不干净的地基或者冲撞过无主孤坟?”
我们想了半天,周雪琴突然想起,她加班那晚,因为打车难,抄近路穿过了一个待拆迁的废弃公园,她当时好像还被一个露出土面的、硬邦邦的东西绊了一下,差点摔倒。
师傅说:“那就是了。它缠上你,是把你当‘替身’或者‘挡煞’的了。这东西不好送,它现在沾了你们的‘生气’,赖着不走了。我教你们个办法,试试看,不成的话,我也没办法了。”
办法很简单,但要求很怪:必须在午夜,家里只有我们两个人的时候进行。需要一只活公鸡,一碗白米饭,三炷香。
我们硬着头皮照做。那天晚上,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。我们把公鸡捆好放在客厅中央,摆上米饭,点香。按照师傅说的,要我们坐在沙发上,无论看到什么、听到什么,都不能出声,不能动,直到香烧完。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。屋里静得可怕,只有香头明明灭灭。公鸡开始很安静,后来突然焦躁起来,咯咯低叫,翅膀扑腾。
快到十二点时,温度骤降。那种熟悉的阴冷感从四面八方涌来,比以往任何一次都强烈。墙上的钟,指针走动声变得异常响亮,嗒,嗒,嗒。
然后,我们看到了。
客厅通往卧室的走廊口,阴影开始扭曲,凝聚。一个模糊的、灰白色的人形轮廓逐渐清晰。就是我在洗手间看到的那个东西!它低垂着头,长发遮住了部分脸,身体像是浸过水般浮肿,滴滴答答往下滴着暗色的液体,落在瓷砖上,却没有留下任何痕迹。
它没有脚,下半身是扭曲的、不稳定的烟雾状。
它朝着客厅中央的公鸡,一顿一顿地“飘”了过来。
公鸡发出凄厉的尖叫,疯狂挣扎。
那东西在公鸡面前停下,歪着头,“看”着那只拼命扑腾的生物。然后,它伸出一种像是腐烂树枝拼接而成的手,碰了一下公鸡。
公鸡瞬间不动了,脖子以一种不可能的角度扭曲着,死了。
那东西似乎对死鸡失去了兴趣,它缓缓地转向了我们。
那一刻,我感觉心脏都停了。周雪琴死死掐着我的大腿,浑身抖得像风中的叶子。恐惧像冰水,从头顶浇到脚底。
它“看”着我们,黑洞洞的眼窝里,是纯粹的、令人疯狂的恶意。它开始向我们飘来,速度很慢,但每靠近一分,周围的空气就更冷一分,窒息感就更强一分。
香,才烧了一半不到。
我们几乎要崩溃了,想跳起来逃跑。但残存的理智告诉我们不能动,不能出声……
那东西飘到我们面前,离我们只有一步之遥。
它身上滴落的冰冷粘稠的液体,几乎要溅到我们脚上。它低下头,那张腐烂模糊的脸,几乎要贴到我的脸上。我甚至能看清它脸上破损的皮肤纹理和蠕动的蛆虫。极度的恐惧让我胃里翻江倒海,差点呕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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