秀花脸色瞬间白了,她赶紧扶起大军,凑到门缝前往外看。月光下,院坝空荡荡的,什么也没有。但她总觉得黑暗里有一双白眼仁在盯着她。
这一夜,夫妻俩几乎没合眼。大军把看到的情形断断续续说了,秀花越听越心惊。第二天一早,她就去找了村里年纪最大的杨太公。
杨太公九十多了,须发皆白,但脑子还清楚。他听完秀花的描述,浑浊的老眼闪过一丝惊惧。
“是‘秧蹩’……”杨太公嘶哑着说,“老一辈讲过,这是怨气裹着湿土成的精怪,腿不弯,只能跳。邪门得很,缠上谁家,就会一直跳,直到把人的阳气吸干……”
秀花腿都软了:“太公,那咋个办嘛?”
杨太公摇头:“难办哦……这东西不怕刀不怕棍,狗见了都不叫。只有找到它的‘根’,才能送走。”
“啥子根?”
“就是它成精的地方,或者它附着的物件。”杨太公说,“多半是块老坟地的湿泥巴,或者沾了怨气的旧东西。它跳来跳去,离不开那东西百米远。你们想想,最近家里或者地里,有没有捡回来啥怪东西?”
秀花心里乱糟糟的,谢过杨太公,急匆匆回家跟大军商量。
大军经过一夜惊吓,倒是冷静了些。两口子把屋里屋外、甚至玉米地都翻了个遍,也没找到什么“怪东西”。
倒是秀花心细,发现自家玉米地靠近老坟坡那一侧的土,颜色有点发黑发黏,跟村里其他地方不太一样。
“莫非……这鬼东西的‘根’,就在咱家地里?”秀花声音发颤。
大军眉头拧成了疙瘩。要真是这样,除非把那块地刨了,否则这鬼就得一直缠着他们家。可那是他们家最好的—块承包地啊!
当天晚上,夫妻俩早早锁好门窗,还把过年杀猪用的尖刀放在床头。大军嘴上说着“老子今晚就跟它拼了”,但握着刀的手心里全是汗。
夜深人静,只有田野里的虫鸣。突然,院坝里传来“咚”……“咚”……的声音,很沉闷,很有节奏,像是有人在用石槌砸地。
秀花死死抓住大军的手臂,指甲都快掐进他肉里。大军也屏住呼吸,竖着耳朵听。
那“咚、咚”声在院坝里响了一阵,然后停在了大门外。接着,是轻微的刮擦声,一下,又一下,仿佛有什么东西在用指甲划门板。
“日他先人……真来了……”大军声音发干。
刮擦声持续了大概一炷香的功夫,停了。院坝里又响起“咚、咚”的声音,似乎是那东西跳走了。
夫妻俩刚松半口气,突然听到灶房传来异响——像是碗柜被打开的声音!
“它……它进灶房了!”秀花魂飞魄散。他们明明闩好了所有门窗!
大军到底是男人,血性上来了,他抓起刀,压低声音对秀花说:“你在这莫动,我去看……”
“你不要去!”秀花死死拉住他。
“怕个球!总不能让它把锅碗瓢盆都祸害了!”大军挣开秀花,蹑手蹑脚地下床,轻轻拉开一条门缝,朝灶房望去。
灶房里没点灯,只有月光从窗口透进来。朦胧中,大军看见那个矮小的黑影背对着他,站在碗柜前,一动不动。它的脚下,似乎有一小堆黑乎乎的泥土。
大军的心跳到了嗓子眼,他握紧刀把,盘算着是冲进去砍它,还是赶紧把门堵上。
就在这时,那东西突然缓缓地、僵硬地转过身来。
月光照在它青黑色的脸上,那两个白点似的眼睛,似乎正正地对上了大军的视线!
大军吓得差点叫出声,猛地关紧房门,用后背死死顶住。门外,灶房里再没任何声响。
这一夜,格外漫长。
第二天,灶房被翻得乱七八糟,面粉撒了一地,碗柜角落里,确实有一小撮湿漉漉的黑泥,散发着淡淡的土腥味。更吓人的是,泥巴旁边,还有几个用指甲划出来的歪歪扭扭的字:“还……我……”
秀花当场就软了。大军也头皮发麻,这鬼东西不但能进门,还会写字!它要还啥?
夫妻俩不敢怠慢,再次去找杨太公。杨太公听到“还我”二字,沉思良久,问:“你们家玉米地,以前是不是老坟坡的一部分?”
大军一愣:“是啊,太公。那边上以前确实有几个老坟包,乡里平坟还田时才推掉的。”
“造孽啊……”杨太公叹息,“平了人的家,占了人的地,怨气能不重吗?它这是觉得你们占了它的地方,要你们还它安宁呢!”
大军脸色苍白:“不是我们干的,是上一辈干的,他怎么不去找发文件平坟还田那些大官?”
回家的路上,秀花愁容满面:“大军,这可咋整?难不成把地还给它?咱家就指望着那点收成呢!”
大军闷头走路,忽然站住:“秀花,我有个主意……它要‘还’,咱就‘还’它个大的!”
“啥意思?”
“给它找个新家!”大军眼里闪着光,“咱在老坟坡边上,找个不起眼的角落,给它垒个坟包,烧点纸钱,好好说说,请它搬过去住!反正那边现在也是荒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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