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约过了七八天,村里最漂亮的寡妇刘玉梅出了事。她傍晚去回水沱上游洗衣服,本来那里水浅且急,很安全。但她说洗完衣服起身时,突然听到有人喊她名字,声音很熟悉,像是她死去的男人。她下意识应了一声,然后就觉得头晕,脚下一滑就栽进了水里。
“要不是当时李铁柱路过,老子就交代在那里了。”刘玉梅事后心有余悸地对众人说,“落水后,我感觉有东西在扯我的脚,力气大得很,直往深水区拖。幸好李铁柱力气大,硬把我拽了上来。”
大家注意到,刘玉梅的右脚踝上,有个清晰的手印,青紫色的,像是被狠狠抓过。
更让人毛骨悚然的是,她被救上来后,发现洗衣盆里多了块鹅卵石,上面有暗红色纹路,这次像是个数字“二”。
村里顿时炸开了锅。赵老汉的话似乎应验了,水打棒真的在找替身,而且已经找了第二个。恐惧像瘟疫一样在村里蔓延,再没人敢靠近回水沱,连带着嘉陵江其他河段也少有人去。
桂芳嘴上还是硬气,但我也注意到,她洗衣服都改在了家门口,用井水。晚上睡觉时,她会不自觉地靠我近些。
“咋子?怕了?”我逗她。
“怕你个先人板板!”她踢我一脚,“老子是冷!”
但她的声音里,少了往日的底气。
事情在刘玉梅出事后的第四天达到了高潮。那天下着蒙蒙雨,村里傻女春丫突然不见了。春丫二十多岁,脑子不太灵光,但性格乖巧,整天笑嘻嘻的,见人就叫“哥哥”“姐姐”,很得村里人喜爱。
她娘哭喊着说春丫可能是去江边捡漂亮石头了——这是春丫唯一的爱好。虽然恐惧,但村里人不能见死不救,尤其还是春丫这样的可怜人。于是十多个青壮年拿着竹竿、绳子,互相壮着胆,一起前往回水沱。
雨中的回水沱笼罩在一片灰蒙蒙的水汽中,岸边的杨柳低垂着,像一群吊死鬼。水面异常平静,连条鱼跃起的涟漪都没有。那种寂静让人心悸。
“春丫!春丫!”大家呼喊着,声音在空旷的河面上显得格外空洞。
突然,李铁柱指着回水沱中央:“看!那是不是春丫的红头绳?”
顺着他指的方向,众人看到水中央漂着个红色的东西,随着漩涡慢慢打转。
“那个漩涡位置,就是之前泡沫形成人脸的地方。”赵老汉声音发抖。
没人敢下水。最后大家用长竹竿绑上钩子,费了好大劲才把那个红头绳勾过来。果然,是春丫经常扎头的那个红色塑料发圈。
“完了,春丫没了……”有人喃喃道。
就在这时,平静的水面突然冒起一串气泡,接着,一个东西浮了上来——是春丫平时装石头的那个小布包。
布包湿透了,但没沉下去,像是被什么东西托着。李铁柱壮着胆子用竹竿把它拨到岸边,挑起来打开。
里面除了一些普通鹅卵石,还有一块特别的石头,上面有暗红色的纹路,这次清清楚楚是个数字“三”。
人群死一般寂静。水打棒凑齐三个替身了?那春丫已经没了?
“不对啊,”我突然想到,“王老五家娃儿是第一个,刘玉梅是第二个,春丫是第三个,可刘玉梅没死啊!”
赵老汉一愣,猛地拍大腿:“是喽!刘玉梅被救上来了,水打棒还没凑够数!它还要再找一个!”
这话让所有人脊背发凉。也就是说,还会有人死。
回家路上,所有人都沉默不语。恐惧像这蒙蒙细雨,无声无息地渗透进每个人的心里。
那晚,桂芳格外安静,做饭时差点打翻油瓶。睡觉时,她紧紧搂着我的胳膊,身子微微发抖。
“建国,我害怕。”她终于承认了,声音带着哭腔。
我搂紧她:“莫怕,有我在。”
其实我心里也怕得要命,但在婆娘面前不能怂。
半夜,我被一泡尿憋醒,起身去屋外的茅房。回来时,我发现桂芳没在床上。正疑惑,听见灶房有动静。
我轻手轻脚走过去,透过门缝,看见桂芳正站在水缸前,舀了一瓢水,却没有喝,而是呆呆地看着水瓢里的水。月光从窗户纸透进来,照得她脸色惨白。
“桂芳?”我推门进去。
她猛地回头,眼神有些空洞,随即恢复正常:“你龟儿吓老子一跳!”
“大半夜不睡觉,搞啥子名堂?”
“口渴,喝口水。”她放下水瓢,推着我回屋,“睡咯睡咯。”
回到床上,我总觉得桂芳有些不对劲,但又说不上来。太困了,不一会儿我就睡着了。
第二天一早,我被桂芳推醒:“建国,你看我脚杆咋个了?”
我迷迷糊糊睁开眼,看到桂芳撩起裤腿,她的左脚踝上,有个淡淡的青紫色手印!和王老五家娃儿尸体上的很像,但更淡一些。
我一下子全醒了:“咋个弄的?”
“不晓得啊,早上起来就看到了。”桂芳是真的害怕了,声音带着哭腔,“不痛不痒,就是有点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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