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们这栋楼隔音不好,已经有好几户亮灯了。有人开窗呵斥:“几点了!还让不让人睡觉!”
但王阿姨的惨叫和撞击声还在继续,越来越弱,最后变成一种诡异的、断断续续的呜咽,然后彻底没了声息。
我吓得浑身发抖,紧紧抱着阿强的手臂:“报警!快报警!”
阿强也意识到不对,拨了报警电话和急救电话。保安和警察很快来了,敲王阿姨的门没人应,最后强行破门。
门开的瞬间,一股浓重无比的血腥气涌出来,连站在自家门口远远望着的我都闻到了。一个年轻的警察当场就吐了。
后来听说,现场极其惨烈。王阿姨倒在客厅地板上,浑身是血,几乎不成人形。
法医说,她是被某种巨大的力量反复撞击在墙壁和家具上致死的,骨头碎了大半,现场到处都是喷溅的血迹和碎肉。
但奇怪的是,门窗完好,没有任何强行闯入的痕迹,财物也没有丢失。调查了半天,最后只能以意外事件暂时结案,说可能是王阿姨夜起滑倒,撞碎了鱼缸之类的。
但我知道不是。王阿姨家根本没有鱼缸。而且,什么样的“滑倒”能造成那种仿佛被野兽撕扯过的创伤?
警察来我家做笔录时,问我们有没有听到或看到什么异常。我嘴唇哆嗦着,想说那个白影子,但看到阿强警告的眼神,又把话咽了回去。我只说听到了惨叫声和撞击声。
警察走后,阿强关上门,脸色也有些发白,他第一次没有骂我,而是喃喃道:“妈的,老头老太太一个人住就是危险……说不定是惹上什么脏东西了。”
“脏东西”三个字,像冰锥一样刺进我心里。我猛地想起,王阿姨前几天在楼下遛弯时,还跟我抱怨过,说总觉得晚上有个白乎乎的东西在她家阳台外面晃,她老花眼,看不真切,还以为是谁家晾的白床单被风吹跑了。我当时没往心里去。
现在串联起来,一股寒气从脊椎骨升起——那个白影子,它在选择目标?它杀了王阿姨?
王阿姨的死,让整栋楼都笼罩在一种恐慌里。虽然官方说是意外,但各种流言蜚语还是传开了。有人说王阿姨是欠了高利贷被寻仇,有人说她是中了邪,还有人说我们这栋楼风水不好。
阿强似乎也受了点惊吓,安分了几天,晚上出去喝酒的次数少了。但没几天就又原形毕露,甚至因为憋了几天,脾气更暴戾。一天晚上,他又喝得醉醺醺回来,妞妞被吵醒哭闹,我哄不好,他嫌烦,竟然一巴掌扇在我脸上:“哭哭哭!丧门星!跟你说了别他妈疑神疑鬼!现在好了,隔壁真死人了,你满意了?是不是你咒的?”
我捂着脸,抱着吓呆的女儿,眼泪无声地流。那一刻,心里的恐惧竟然被一种冰冷的绝望压过去了。
也就在那天晚上,我再次看到了它。
当时阿强已经在沙发上打着呼噜睡着了,妞妞也终于哭累睡去。我脸上火辣辣地疼,毫无睡意,呆呆地坐在卧室床边。月光惨白,透过窗户照进来,在地板上拉出长长的影子。
然后,我看见卧室门下方的缝隙外,客厅的地板上,出现了一抹诡异的白色。
它就在门外。
它进到我们家了!
我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,死死捂住自己的嘴,不敢发出一点声音。眼睛瞪得几乎裂开,盯着门缝下那一道惨白。
它没有动,就那么静静地停在门外。我能感觉到,它不是在通过门缝看我,它就是……停在那里。一股冰冷的恶意,穿透薄薄的门板,弥漫进来。
时间仿佛静止了。我不知道过了多久,五分钟?十分钟?那抹白色,开始极其缓慢地移动,从门缝下消失了。它去了客厅别的地方?还是……去了阿强睡着的沙发那边?
我一动不敢动,竖着耳朵听客厅的动静。只有阿强沉重的鼾声。没有任何异响。但那种被什么东西窥视、觊觎的感觉,久久不散。我就那么僵坐着,直到天色微亮。
第二天,阿强醒来,骂我脸色难看得像鬼,然后没事人一样出门上班了。
我一整天都精神恍惚,把妞妞看得紧紧的,不敢让她离开我的视线半步。我检查了所有门窗,都锁得好好的。昨晚那白影是怎么进来的?或者,它根本不需要走门?
晚上阿强回来,心情似乎不错,还买了熟食。吃饭的时候,他几杯酒下肚,话又多起来,又开始对我动手动脚,说着下流话。妞妞在儿童餐椅上玩勺子。
我味同嚼蜡,心里那根弦绷得快要断了。我忍不住又提起昨晚的事,声音发抖:“阿强,它昨晚……到我们家里来了!就在卧室门外!”
阿强的笑脸瞬间垮下来,把筷子一摔:“你他妈还没完了是吧?给脸不要脸!”他猛地站起来,可能是酒劲上头,也可能是连日来的烦躁爆发了,他一把揪住我的头发把我从椅子上拖下来,“老子今天就让你看看,到底有没有鬼!”
他力气很大,把我拖到客厅中央,指着空荡荡的四周吼:“鬼呢?你叫的鬼呢?让它出来啊!出来弄死我啊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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