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放屁!”童兴涛甩开我的手,点了根烟,“我说的那些都是跟你开玩笑的,忘记我说过的话,照片只不过是曝光问题。老子跑车这么多年,什么荒郊野岭没去过?要真有鬼,早他妈碰上了!别自己吓自己,闲的!”
我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变了样,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推翻他拍回照片时的说法。他觉得我在无理取闹,或者精神出了问题。
我们的争吵变多了。他嫌我神经质,开灯费电,拉窗帘家里阴沉沉。我怨他粗心大意,把不干净的东西带回家。他开始更晚回家,回来倒头就睡,我们几乎不再交流。
而那个东西,出现的频率越来越高,也越来越清晰。
它不再只是眼角的错觉或镜边的污迹。它会出现在任何光滑的、能反光的表面上。
洗碗时,不锈钢水槽的光亮表面,会突然浮出那张暗红色的、没有清晰五官的脸,轮廓比照片上更具体了些,那两个黑窟窿一样的眼睛,似乎离得更近。
我惊叫一声打碎盘子,那影像就消失了,只剩下一池清水和碎片。
看电视时,黑色的电视屏幕熄灭了,像一面黑镜。里面会映出沙发,映出我,还会映出我身后——一个紧贴着我沙发靠背的、模糊的血红色影子。我头皮发麻,不敢回头,只能死死盯着屏幕,直到影像慢慢淡去。
它从不发出声音,没有气味,也不留下任何实体痕迹。它就是那样悄无声息地出现,又悄无声息地消失,一次比一次更靠近我,一次比一次更清晰。它像是一种视觉的病毒,通过那张该死的照片,感染了我的生活空间。
我快要崩溃了。我试图跟童兴涛再说一次,他直接摔门而出,骂了句“疯婆娘”。
真正的噩梦,始于童兴涛最后一次出车回来。
那天他脸色极其难看,进门时脚步虚浮,不是喝醉的那种,而是像受到了极大的惊吓。他眼神涣散,嘴里念念有词。
我问他怎么了,他猛地抓住我的肩膀,手指掐得我生疼。
“它……它跟着我的车……”他声音嘶哑,充满恐惧,“就在挡风玻璃上!那张血脸!就贴在外面!雨刮器都刮不掉!一直跟着我!从老公路跟到高速!跟到家!”这会他也信了。
我如坠冰窟。它不仅进了家门,它还跟上了童兴涛的车!
那天晚上,我们两人缩在床上,谁也不敢关灯。童兴涛之前的嚣张气焰全无,像个吓坏的孩子,紧紧挨着我。我们第一次因为恐惧而靠得这么近,而不是争吵。
客厅的灯我们故意开着,门也开着一条缝,让光透进来。
半夜,我被一种强烈的被注视感惊醒。
我睁开眼,卧室里只有小夜灯昏暗的光。童兴涛在我旁边睡得很沉,打着鼾。
但那种感觉太强烈了,像针一样扎在我的皮肤上。
我慢慢地转过头,看向卧室门口那条光亮的地板。
门缝外的光线中,有东西挡住了部分光,在地板上投下一个阴影。
那不是人的影子。那是一个扭曲的暗红色轮廓。像是一张浮在半空中的脸。
它就在门外。隔着门板,“看”着我们。
我吓得连呼吸都停了,浑身僵硬,动弹不得。我想尖叫,想摇醒童兴涛,却发不出任何声音,也动不了一根手指。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门缝下那个诡异的阴影。
它就停在那里,一动不动。
不知过了多久,那个阴影悄无声息地移开了。门缝下的光线完整地透进来,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。
我这才猛地吸进一口气,浑身被冷汗浸透。我疯狂地摇醒童兴涛。
“它……它刚才在门口!”我语无伦次,“我看见了!它的影子!”
童兴涛迷迷糊糊地醒来,听到我的话,也吓得一激灵。他抄起桌上的烟灰缸,壮着胆子走到门口,猛地拉开卧室门!
客厅灯光大亮,空无一人。一切如常。
“什么都没有!”童兴涛松了口气,随即恼怒地冲我吼,“你能不能让人睡个安稳觉!再做噩梦就滚去沙发睡!”
他的情绪又不稳定了,就像精神分裂一样,一会怕的要命,一会又像根本记不起有灵异这件事。
他回到床上,很快又响起鼾声。
我却再也无法入睡。我知道,那不是梦。它进来了。它不仅存在于反光里,它现在有了某种程度的“实体”,可以投下阴影。
而最可怕的是,我意识到,童兴涛可能……看不见它了。或者,他拒绝看见,又或者他已经被影响了。
童兴涛开始回避回家。即使回来,也沉默寡言,眼神躲闪。他迅速消瘦下去,眼窝深陷,经常对着空气发呆。有时我半夜醒来,发现他睁着眼睛,直勾勾地看着天花板,嘴里无声地动着,像在跟谁说话。
我知道,他也被折磨得够呛,只是不肯承认。我们像两个被困在孤岛上的囚徒,互相猜疑,却又被同一种恐惧捆绑。
转折点发生在一个周末的下午。童兴涛难得没出门,坐在沙发上看电视,实则心神不宁。我去厨房准备晚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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