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真的!我刚才真的看到了!”李华堂急得满头大汗,“就在鸡圈那边!一团黑的!”
仿佛是为了印证他的话,鸡圈里突然响起一阵极度惊恐的骚动。鸡们不是平常被黄鼠狼骚扰时那种惊慌的咯咯叫,而是一种撕心裂肺的尖利哀鸣,扑腾翅膀的声音杂乱而疯狂,但只持续了短短几秒钟,就戛然而止。
死一样的寂静。
比刚才更加死寂。连之前一直呜呜作响的风声,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。整个世界,仿佛被扣在了一个无声的罩子里。
夫妻俩面面相觑,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真实的恐惧。鸡圈的异常,做不得假。
“日……日你妈哦……”李华堂声音发飘,“不会……不会真是……”
张树芳这回没骂他,她死死盯着窗户,手心里全是冷汗。她悄悄把沙发边那把用来砍柴的旧柴刀摸过来,攥在手里,冰凉的刀柄让她稍微定了定神。
“把灯关了!”她突然低声说。
“啥子?”李华堂没明白。
“老子叫你关灯!从里头看外面看不清,从外头看里头,一亮一黑的,我们就是活靶子!”张树芳压低声音吼道,这个时候,她反而比李华堂显得镇定。
李华堂反应过来,连滚带爬地跑到墙边,啪嗒一声拉灭了电灯。
堂屋瞬间陷入黑暗。只有电视屏幕的雪花,还在顽强地散发着一点微弱、闪烁的光,映得两人脸上明明灭灭。
眼睛适应了黑暗后,他们屏住呼吸,小心翼翼地凑到窗户边,朝外望去。
院子里依旧很黑。但慢慢地,他们看到了。
那团东西,还在。
它似乎比刚才更靠近了些,就停在院子中央。在绝对的黑暗背景下,它更像是一个纯粹“空无”的区域,吞噬了所有的光。
它没有眼睛,没有嘴巴,没有任何五官,就是一坨不规则的浓郁黑暗。隔着窗户,他们都能感觉到一股阴寒刺骨的气息渗透进来。
它不动,就停在那里。但那种静止,比任何动作都让人毛骨悚然。那是一种捕食者的耐心等待。
“它……它是不是看到我们了?”李华堂的声音带着哭腔。
“莫开腔!”张树芳死死捂住他的嘴,另一只手紧握着柴刀,指关节捏得发白。她能感觉到那团黑暗……“看”着这边。虽然它没有眼睛,但她就是有这种感觉,一种被冰冷的东西锁定了的感觉。
时间仿佛凝固了。每一秒都变得无比漫长。
那团黑煞,开始动了。它不是走,也不是飘,而是像粘稠的液体一样,朝着堂屋的门,缓缓地“流”了过来。它所过之处,地面似乎都结了一层薄薄的白霜。
“咋个办?咋个办啊?”李华堂彻底慌了神,腿肚子转筋,几乎要瘫软下去。他想起了老一辈人说的,黑煞鬼穿墙过户,如入无人之境。这扇破门,根本挡不住它!
张树芳心一横,猛地想起小时候听她奶奶说过一嘴,说是这种东西,至阴至寒,怕火,怕阳气重的的东西。可现在不在厨房,哪来的火?打火机那点小火苗,顶个屁用!
阳气?她和李华堂两个吓破胆的人,有啥子阳气?
那团黑煞已经“流”到了门廊下。隔着门板,那股阴寒之气更加清晰,门板上甚至开始凝结出细密的水珠,然后迅速变成冰霜。
“对了!血!”张树芳福至心灵,猛地用柴刀在自己手指上划了一道口子,鲜血立刻涌了出来。
她也顾不上疼,把血抹在门栓和门缝上。老一辈好像也提过,活人血,特别是童男童女的血阳气最旺,不过她这逼都操起老茧的半老徐娘的血不知道管不管用,死马当活马医了!
“你疯啦!”李华堂惊道。
“少废话!快!你也弄点血出来!”张树芳把柴刀塞给他。
李华堂手抖得厉害,在自己手指上比划了半天,愣是没敢下刀。
就在这时,门板发出“嘎吱……”一声轻响。不是被撞击,而是像被极寒冻得收缩、变形的声音。门板上结的霜越来越厚。
抹在门栓上的血迹,颜色似乎暗淡了一些,那股阴寒的侵袭,好像被阻挡了片刻,但并没有停止。
黑煞似乎被激怒了,或者说,它更加“专注”了。门板开始发出不堪重负的“咯吱”声,冰霜迅速蔓延,几乎覆盖了整个门板内部。
“没得用……没得用……”李华堂绝望地瘫坐在地上,面如死灰。
张树芳也感到了绝望。她看着手里沾血的柴刀,又看看那扇随时可能被“冻碎”或者被无形力量推开的门,一股狠劲冒了上来。妈的,横竖都是死,总不能像那些鸡一样,悄无声息地就没了!
她猛地转身,不是冲向门口,而是冲进了旁边的杂物间。李华堂不知道她要干啥,傻愣愣地看着。
张树芳从杂物间角落里拖出来一个塑料壶,里面是小半壶味道刺鼻的液体——那是他家电摩托用的汽油!她拧开盖子,对着门口的方向,猛地泼洒过去。浓烈的汽油味瞬间弥漫开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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