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和李艳已经吓得说不出话了。之前的争吵和谩骂都被极致的恐惧压了下去。
李艳整个人缩在座位上,瑟瑟发抖,牙齿打颤的声音在寂静的车厢里格外清晰。我握着方向盘的手抖得厉害,手心里的汗滑得几乎抓不稳。
我只能凭着本能,疯狂地踩着油门,只想尽快逃离这条诡异的、没有尽头的路。
我试图去想这是不是恶作剧,或者是某种光学幻觉。但那些老太婆冰冷空洞的眼神,那种实质般的注视感,绝不是幻觉能解释的。
这条路我走了十几年,从来没遇到过这种事。而且,现在是2025年,哪来这么多穿着几十年前旧衣服的老太婆,深更半夜整齐划一地站在荒山里吓人?
不对劲。这路也不对劲。
我猛地意识到一个问题。按照平时的车速,从朋友家到我们村,最多也就一个小时。可今晚,我感觉已经开了远远不止一个小时了。
路边的景物在浓雾和黑暗中模糊不清,但那种令人窒息的感觉越来越强烈。这条路,好像真的没有尽头了。我们像是在一个巨大的、黑暗的迷宫里打转。
“强子……我们……我们是不是遇到鬼打墙了?”李艳带着哭腔,小声问出了我最害怕的猜测。
“闭……闭嘴!”我声音沙哑地吼道,但底气明显不足。我也想到了这个流传很广的乡村怪谈——鬼打墙。据说遇到鬼打墙的人,会在一个地方不停地绕圈子,怎么也走不出去。
难道,我们真的被什么东西缠上了?那些不断重复出现的老太婆,就是困住我们的“鬼”?
绝望像冰冷的潮水,一点点淹没上来。油表指针已经掉到了一半以下。如果一直走不出去,油总会耗光。到时候,我们就得被困在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鬼地方,面对……
我不敢再想下去。我只能死死盯着前方,希望能看到一点熟悉的标志,或者看到路的尽头。
突然,在车灯晃过的一个弯道旁,我看到了一个不一样的东西。
那不是蓝衣服的老太婆,而是一个白色的东西,半人高,立在路边。开近了些,才看清那是一个路牌,上面写着村名的指示牌!是我们村的路牌!
“到了!快到了!”我激动得差点哭出来,一种死里逃生的狂喜涌上心头。我指着路牌对李艳喊:“你看!看到没!快到村口了!”
李艳也抬起头,苍白的脸上恢复了一点血色,顺着我指的方向看去。
没错,确实是我们村的路牌。只要过了前面那个长长的缓坡,就能看到村头的灯火了。
希望重新燃起,我俩都松了口气。我放慢了车速,准备下坡。这一路的惊吓,让我精疲力尽。
车子缓缓驶下缓坡。坡底是一片相对开阔的地方,左边是一片茂密的竹林,黑压压的,风一吹,竹叶沙沙响,像是无数人在窃窃私语。
就在车子快要经过那片竹林的时候,车灯的光柱,无意中扫过了竹林边缘。
我和李艳的目光,也不由自主地跟着光柱看了过去。
下一秒,两个人的血液仿佛瞬间冻结了,呼吸彻底停止。
竹林边上,密密麻麻地,站满了“人”。
全是穿着那种老式蓝布衣服的老太婆。几十个?几百个?数不清。她们一个挨着一个,无声无息地站在竹林边的阴影里,组成了一片沉默的、诡异的方阵。
她们全都保持着同一个姿势——微微佝偻着背,双手垂在身前,青灰色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空洞的眼睛,齐刷刷地,聚焦在这辆缓缓驶过的破面包车上。
没有扑过来,没有靠近,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,用一种冰冷到极点的目光,注视着。
那种被无数双眼睛同时凝视的感觉,比之前单个老太婆的“扑近”要恐怖千百倍。那不是恶作剧,不是幻觉,那是一种无声的宣告,一种令人窒息的、来自另一个世界的展示。
我的大脑一片空白,恐惧已经超出了我能承受的极限。我几乎是凭着最后一点求生本能,把油门一脚踩到了底。
破面包车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咆哮,像受惊的野马一样,疯狂地朝着村口那点微弱的灯火冲去。
我甚至不敢再看后视镜一眼。
车子终于冲上了坡顶,村口那棵老槐树和几盏昏暗的路灯出现在眼前。熟悉的狗叫声隐隐传来。世界仿佛一下子恢复了正常。
我把车停在村口的小卖部门前,熄了火。两人瘫在座位上,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,浑身都被冷汗湿透了,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。谁都没有说话,劫后余生的庆幸和刚才那极致恐怖的画面在脑海里疯狂交战。
过了好久,李艳才颤巍巍地推开车门,脚一软,差点跪在地上。她扶着车门,回头望向刚才来的方向。那条盘山路隐没在夜色和雾气里,寂静无声,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。
“强子……刚才……竹林边上……”她声音抖得不成样子。
我也下了车,点烟的手抖得厉害,打火机按了好几次才点着。我猛吸了一口,烟雾呛得我直咳嗽。“莫……莫问了。”我哑着嗓子说,“回去了,啥子都莫跟别个讲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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