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恐惧到了极点。我确信,有一个我看不见的“东西”,每晚都坐在我右边。它不再满足于叹息,开始触碰我,伤害我。
我尝试过求救。在站台上,我拉住一个地铁工作人员,语无伦次地说我的经历。那个年轻男人用看精神病患者的眼神看着我,敷衍地说会调查监控,让我放心。
我知道,监控里什么都不会有。只有我一个,对着空气惊慌失措。
我甚至去了一趟寺庙,求了个护身符,坐车时紧紧攥在手里。但毫无用处。叹息依旧,凉意依旧,伤痕也依旧出现。护身符像一块普通的木头,死气沉沉。
李文发现了我身上的伤痕。他非但没有关心,反而勃然大怒,认定是我在外面有野男人留下的。“妈的!贱货!说!是哪个狗杂种干的!”他揪着我的头发,把我按在墙上,耳光劈头盖脸地下来。打够了就开始脱我的衣服……
我没有解释,我知道解释没用。在他疯狂的殴打和污言秽语以及婚内强奸中,我竟然感到一种诡异的平静。
比起那个看不见的、充满恶意的“东西”,李文的暴力反而显得可以理解,属于这个可见的世界。
我的沉默更加激怒了他。他玩完后,喘着粗气骂道:“臭婊子!明天是周末,晚上你跟老子的车出去!我看你还怎么去鬼混!”
李文有时会开夜车跑短途,偶尔会带上我,他说路上有个说话的人不闷。我从未像现在这样,渴望离开这该死的地铁。
第二天傍晚,我坐上了李文的货车副驾驶。这是一辆红色的重型卡车,车里弥漫着烟味和机油味。开出市区,驶上昏暗的国道,我紧绷了十几天的神经,终于稍微放松了一些。离开了地铁,那个“东西”应该就跟不来了吧?
李文心情似乎不错,开着车,一只手不规矩地在我大腿上摩挲。“早该这样,陪老子出来跑跑,省得你在家发骚。”他粗俗地笑着。
我没理他,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树木和农田。天已经完全黑了,路上车辆稀少。暂时摆脱了地铁里的恐惧,身体的疲惫感袭来,我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。
不知过了多久,我突然被一阵刺骨的寒意惊醒。不是车里的空调,是一种熟悉的、阴冷的寒意,紧贴着我右边身子。
我的心跳骤停。
我猛地转头看向右边。车窗玻璃上,模糊地映出我和李文的影子,以及……车窗玻璃本身没什么异常。但那股寒意,真真切切地存在着,和地铁里一模一样。
它跟来了。
不在密闭的地铁车厢里,而是在这飞驰的、开阔的公路上的货车里!它竟然跟来了!
“怎么了?”李文察觉到我的异样,粗声问。
我张着嘴,喉咙发紧,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恐惧像一只冰冷的手,攥紧了我的心脏。
就在这时,货车的大灯照亮了前方路边的一块指示牌,显示下一个路口需要急转弯。李文习惯性地想去换挡减速,但他突然“咦”了一声。
“妈的!方向盘……方向盘怎么这么沉!”他嘟囔着,双手用力扳动方向盘,但方向盘像是焊死了一样,纹丝不动。车子没有任何减速,直直地朝着弯道冲去!
“刹车!踩刹车!”我尖声叫道。
李文脸色煞白,猛踩刹车踏板。“没用!刹车也失灵了!”他疯狂地踩着,打着方向盘,但一切都是徒劳。货车的速度丝毫没有减下来,像一头脱缰的野兽,冲向黑暗的弯道外侧。
“不……!”李文发出绝望的嚎叫。
就在车祸发生的前一秒,我清晰地感觉到,一只冰冷、僵硬的手,握住了我放在腿上的右手。那只手用力捏紧,指甲几乎嵌进我的肉里。然后,它猛地一拉!
不是把我拉向安全的地方,而是更有力地将我固定在座位上,仿佛要确保我无法逃脱。
几乎是同时,我左边的李文,却被一股看不见的巨大力量,猛地朝他那边的车门推去!他的惊叫戛然而止,脑袋重重撞在车窗玻璃上,发出沉闷的巨响。
失控的货车毫无缓冲地冲出了公路,翻滚着,栽进了路边的深沟里。
轰隆的巨响,玻璃破碎的声音,金属扭曲的尖叫……世界天旋地转。我被安全带死死勒在座位上,在剧烈的撞击和翻滚中,只觉得全身骨头都要散架了。剧痛从四面八方传来。
不知过了多久,一切归于死寂。
我头朝下地悬在变形的驾驶室里,温热的血从额头流下,模糊了视线。空气中弥漫着汽油味和血腥味。我艰难地转动眼珠,看向左边。
李文以一种极其扭曲的姿势卡在变形的车门和座椅之间。他的脖子不自然地歪着,眼睛瞪得大大的,充满了临死前的惊恐和难以置信。血从他头上、嘴里不断涌出,已经没了气息。
我还活着。
这个认知让我感到一阵麻木。我试图动一下,剧烈的疼痛让我几乎晕厥。
就在这时,我又感觉到了。
那股熟悉的、阴冷的寒意,再次出现在我右边。那个看不见的“东西”,它还在。它就坐在副驾驶位……或者说,悬浮在已经变形的副驾驶位旁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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