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们闻到什么味道没有?”同行的杨小军突然抽了抽鼻子。
杨振业仔细嗅了嗅,空气中确实飘来一股若有若无的腐败谷物的甜腻气味,比前几天更加浓烈。
“我去看看。”杨振业提起马灯,朝着气味传来的方向走去。
雾气中,他隐约看到公仓的轮廓。一切似乎正常,仓门紧闭,锁头完好。杨振业稍稍松了口气,正准备转身回去,却突然僵住了。
他听到一阵极其细微的声响,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摩擦谷物。沙沙沙,沙沙沙,节奏规律得令人心悸。
“谁在那里?”杨振业大喝一声,举起马灯照去。
灯光所及之处,只有浓得化不开的雾气。但那沙沙声却戛然而止,仿佛有什么东西被惊动了。
杨振业壮着胆子向前走了几步,来到公仓门前。他惊讶地发现,原本锁得好好的仓门,此刻竟虚掩着一条缝。更让他头皮发麻的是,门缝下方的泥地上,赫然印着几个瘦长的脚印,与之前在杨建军家看到的一模一样。
“来人啊!快来人!”杨振业一边高喊,一边推开仓门。
马灯昏黄的光线照进谷仓,眼前的景象让随后赶来的村民们都倒吸一口冷气。公仓里堆积如山的稻谷,竟已少了小半。而剩下的谷物表面,布满了那些诡异的指纹状纹路。在谷堆正中央,赫然有一个凹陷,形状如同一个蜷缩的人体。
“它刚才就在这里…”杨振业喃喃道,一股寒意从脊梁骨直冲头顶。
接下来的半个月,杨家坳几乎每家每户都遭了殃。不管人们如何防范,谷鬼总能悄无声息地潜入粮仓,带走大部分粮食,只留下发黑的谷粒和那些诡异的痕迹。村里人心惶惶,有人开始收拾行李准备投奔外地的亲戚。
杨振业怎么也想不明白,这些谷物究竟是怎么消失的。他注意到一个规律:谷鬼似乎只对谷物感兴趣,各家存放的财物分文未动;而且每次出现,必定是在雾气浓重的夜晚。
一天下午,杨振业去找村里的老人杨九公。九公年过九十,是村里最年长的人,也许他知道更多关于谷鬼的传说。
九公坐在自家院子的藤椅上,眯着眼睛听杨振业讲述最近的怪事。当听到谷堆上的凹陷和瘦长的脚印时,老人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异样。
“孩子,那可能不是谷鬼。”九公慢悠悠地说,“我小时候听我爷爷讲过,他年轻时村里也发生过类似的事。那不是鬼,是‘人瘟’的一种。”
“人瘟?”杨振业不解。
“大灾之年,饿殍遍野,有些饿极的人会得一种怪病。”九公压低声音,“他们会长出一种特殊的癣,浑身发痒,只有接触谷物才能缓解。得了这病的人,会忍不住偷窃谷物,藏在身上带回窝点。因为皮肤上的癣症,他们触摸过的谷物会留下类似指纹的痕迹。”
杨振业听得目瞪口呆:“可那些脚印怎么解释?还有谷物一夜之间消失,怎么运走的?”
九公摇摇头:“这就不知道了。不过我爷爷说,那病传染得极快,得病的人会越来越瘦,脚如干柴,走路轻飘飘的。而且他们只在雾气重的夜晚出动,因为湿气能缓解他们的皮肤不适。”
杨振业带着这个惊人的信息回到家中,反复思索。如果九公说的是真的,那么所谓的“谷鬼”很可能是一个或一群得了怪病的人。可他们会是谁呢?杨家坳就这么大,没听说谁得了这种怪病啊。
当夜,杨振业悄悄找到村长,说出了九公的猜测。起初村长不信,但仔细一想,最近村里确实没人见过住在山脚下的杨老歪。那是个孤老头,性格古怪,很少与村民来往。
第二天一早,杨振业和几个胆大的村民一起前往杨老歪坐落在山脚下的破屋。屋子周围杂草丛生,静得可怕。更让人不安的是,空气中弥漫着那股熟悉的腐败谷物的气味。
推开虚掩的木门,屋内的景象让所有人都惊呆了。
屋子里堆满了谷物,几乎无处下脚。而这些谷物大多已经发黑变质,上面布满了那些熟悉的指纹状纹路。在屋角的一堆稻草上,蜷缩着一个瘦得皮包骨头的人形,正是杨老歪。他已经奄奄一息,浑身长满了可怕的癣疮,手指不停地抓挠着自己的皮肤。
“谷...谷...”杨老歪虚弱地呻吟着,眼神涣散。
杨振业顿时明白了。杨老歪就是“谷鬼”,或者说,是其中一个。他得了那种怪病,忍不住偷窃谷物来缓解痛苦。可那么多粮食,他一个人怎么可能搬得动?
就在这时,里屋传来一阵细微的响动。杨振业壮着胆子推开里屋的门,眼前的景象让他几乎停止呼吸。
里屋的地面上,有一个巨大的洞口,深不见底,一股阴冷的风从洞中吹出。洞口周围,散落着各家的粮食口袋,还有一些奇怪的、用稻草编织的容器。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,洞壁上有无数抓挠的痕迹,和谷粒上的纹路一模一样。
“是地洞!”跟进来的村民惊呼,“他们是从地底下把粮食运走的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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