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快。
烟雾在路中央铺开。
武装车一头扎了进去。
司机视野被遮，方向打早了，车轮压上路边石坎，整辆车猛地一晃，车顶枪手差点被甩出去。
老黑竖起拇指。
“姜老师，首秀成功。”
姜妍坐回去，手还在抖。
“别夸，我怕下次翻车。”
秦峰点头鼓励。
“下次再好一点。”
姜妍看向他。
“你这是鼓励？”
“战场版。”
老黑补充。
“他能夸人，已经算加餐。”
烟雾后方，小头目在车里撞得鼻血都出来了。
他一把抓住司机衣领。
“你会不会开车？”
司机也急了。
“你行你来！”
“我来就我来！”
“你来之前先把鼻血擦了，不然方向盘打滑！”
车里几个武装分子吵成一锅粥。
对讲机又响。
“目标距离边境线不足十公里，前方小路可拦截。第三组已经往主道口移动。”
小头目骂道：“别堵主道！他不走主道！”
“你怎么确定？”
“他一路都不走人路！”
频道里安静了一下。
有人低声问：“那他走什么？”
小头目咬牙。
“鬼路。”
皮卡里，秦峰把这句翻译给姜妍。
姜妍听完，点头。
“这评价挺客观。”
秦峰看了她一眼。
姜妍马上补了一句。
“我不是骂你。”
“没事。”
“主要也不冤。”
老黑笑得牵动伤口，脸都皱了。
“姜老师，你成长速度太快了，我压力很大。”
秦峰没跟着笑。
他听到了另一个频道。
“主道口第三组，携带RPG，等待确认。”
“重复，不许炸车。”
“若车冲线怎么办？”
“边境前拦停。必要时打发动机。”
“这几个龙国人，活的比死的更值钱。”
秦峰把车速再压了一点，直接翻译了一遍。
老黑听完，眉头微皱。
“前面有RPG。”
姜妍手一停。
“不是说不能炸车？”
老黑道：“不能炸车，和不敢吓人，是两回事。”
“RPG往前面路上一打，车翻了，人也能抓。”
秦峰扫了一眼记下的路线。
前方三公里，有一处旧木材堆场。
再往前就是主道口。
敌人第三组如果聪明，会在主道口堵。
但他们被前面几次误导带偏，布控不会完整。
秦峰手指压着方向盘，决定已经落下。
“老黑，还能撑多久？”
老黑看了一眼肩膀上的伤口。
伤口又裂了，正往外渗血。
“你要听真话，还是听战斗鸡汤？”
“真话。”
“我现在下车能打两枪，然后你给我收尸。”
姜妍脸一下沉了。
老黑赶紧改口。
“开玩笑。收尸不至于，顶多打包。”
姜妍瞪他。
“你再胡说，我回去真告诉医生你要求吃辣。”
老黑闭嘴了。
这威胁比追兵管用。
秦峰道：“姜老师，换位置。”
姜妍没反应过来。
“什么？”
“你坐副驾，老黑去后排躺着。”
老黑抗议。
“我不是说了后排会死吗？”
“现在不换，你副驾更容易死。”
“有理有据，令人讨厌。”
秦峰把车开进一处低坡背面，短暂停车。
动作很快。
姜妍下车绕到副驾，扶老黑挪到后排。
老黑额头全是汗，还贫。
“姜老师，回去别跟学生讲，战场上我被女辅导员搬来搬去。”
姜妍用力把他的腿抬进车里。
“你再说，我就讲成你哭着求我救命。”
“那不行，我人设塌了。”
秦峰把老黑的枪递给姜妍。
“会用保险了？”
姜妍点头。
“会。”
“别主动开枪。有人贴车，枪口往上压，先吓住。”
秦峰看了她一眼。
“真扑上来，就打。”
姜妍看着枪，咽了口口水。
“我不保证打得中。”
秦峰上车，脸色不变。
“吓住也行。”
老黑躺在后排。
“姜老师，别紧张。枪这玩意儿跟批作业差不多。”
姜妍回头。
“哪里差不多？”
老黑咧嘴。
“错题一露头，你先红笔圈住。”
姜妍沉默两秒。
“你这教育理念不太健康。”
“我都当伤员了，教育局管不到我。”
皮卡重新启动。
这回姜妍坐在副驾，视野更清楚。
前方林道压低，远处有一片空地。
废弃木材堆场到了。
地上横着许多烂木头，乱得很。
秦峰没有绕开，直接冲了进去。
姜妍抓住扶手。
“这里会不会卡车？”
“会。”
“那为什么进？”
“后面车更大。”
老黑在后排叹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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