枪声乱起，秦峰一脚油门。
皮卡冲下水沟边，车身砸回土路。
姜妍被震得肩膀发麻。
一发子弹打穿副驾门板。
她低头看了一眼，弹孔就在腿边。
老黑在后面问：“中没中？”
“没有。”姜妍心有余悸，连呼吸都加速了。
心想，自己只是过来完成毕业论文的，没想到变成了战场求生。
老黑闻言，松了口气。
“那就行。回去我给你申请优秀临时战斗员。”
姜妍没说话。
她把枪抬起来，对着后方追上来的一个枪手下半身报复性开了一枪。
砰！
子弹打在对方脚边。
那人吓得往后一跳，摔进水沟。
老黑愣了一下。
“哎哟，不错哟。”
姜妍也愣。
“我没想打中。”
秦峰点头一笑：“效果很好。导员，你成长了不少。”
老黑立马接上。
“姜老师，第一次实战，成绩合格。”
“缺点是把敌人吓得太丢人，有损国际观感。”
姜妍呼吸还乱着，却回了一句。
“那我下次注意，让他摔得体面点。”
老黑服了。
“你已经不是昨天那个姜老师了。”
秦峰看着后视镜。
第三组追兵开始合流。
一辆轻型皮卡从主道冲下。
车斗里有人扛着RPG。
秦峰眼神压下去。
“老黑，后排左侧，有没有手雷？”
老黑摸了摸。
“半颗。”
姜妍回头。
“手雷还有半颗？”
“保险销不太灵，算半颗命。”
秦峰立马伸手：“给我。”
老黑把手雷递过来。
“别玩太花，记住我还是个伤员。”
秦峰单手接过，咬开保险，没马上扔。
他在等。
追兵轻皮卡想贴近，RPG射手探出半个身子，准备用火箭弹打路面逼停。
秦峰方向盘往左一带，车尾甩出一个角度。
他把手雷从窗外丢出。
手雷落点不是车上。
是追兵车前方一处泥坡。
爆开后，泥土和碎石溅满挡风玻璃。
追兵司机视野丢失，下意识刹车。
车斗里的RPG射手重心不稳，火箭筒滑出肩膀。
一发弹飞出去，打在旁边废弃木桩上。
火光和木屑冲起。
那辆轻皮卡被反震吓停，后面摩托避让不及，撞上车尾。
又乱了。
老黑拍着后座。
“漂亮！这叫反向报销。”
姜妍看着后方乱成一团的人，终于明白秦峰为什么一路不急着甩开。
他不是怕追兵。
他在等追兵犯错。
敌人越急，越乱。
越想抓活的，越不敢打死。
所有束缚，最后都成了秦峰手里的线。
……
边境指挥部。
无人机画面上，热源混成一团。
技术员语速飞快。
“目标绕过主道口，追兵第三组合流失败。”
“后方一辆轻皮卡停滞，摩托热源消失一个。”
侦察班长忍不住拍桌。
“干的漂亮！”
陈烈看向他。
侦察班长马上收手。
“报告，情绪管理失败。”
陈烈没骂。
“继续失败，别影响工作。”
很快，就有战友笑出声。
欧阳正盯着地图。
“他们离边境线还有将近二十公里。但后面追兵不会放弃。”
陈烈走了过去：“我方出口地形？”
参谋立刻指图。
“旧伐木路我方出口在三号界碑西南，线内有一片缓坡，适合医疗接收。”
“线外最后两公里是开阔坡地，无遮蔽，境外武装如果抢占侧翼高点，会形成交叉火力。”
陈烈看向欧阳正。
“你怎么安排？”
欧阳正沉吟了半秒，随后深吸一口气。
“我方线内三处狙击观察点已就位。”
“界碑后五十米设车辆拦截和医疗点。”
“无人机可在高空监视侧翼，但不提供低空引导。”
陈烈点头，连忙拿起通信器。
“各单位注意，目标距线不到二十公里。”
“所有枪口压住边境线，不准越线扫射。”
“敌方若向我方线内开火，按边境安全威胁处置。”
前线边境线，杜飞按住耳麦：“明白。”
陈烈又问：“流民甄别怎么样？”
另一名军官回：“已控制三名可疑人员。”
“身上有电击器、园区门禁卡，其中一人鞋底藏刀。”
侦察班长骂道：“还真混进来了。”
陈烈打手一会：“分开审。别让他们串供。”
“是。”
欧阳正看着屏幕。
“秦上尉还在压速度。”
陈烈皱眉：“为什么？”
侦察班长接话。
“他在等后面追兵全聚过来，免得有人抄近道去边境线外架枪。”
陈烈看了他一眼。
“你很懂他？”
侦察班长一脸正经。
“报告，不敢说懂。主要是被他刷新过三观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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