全场瞬间安静袭来。
秦峰低头看他。
这巴吞挺懂事。
投名状交得又快又狠。
人品烂不烂，先放一边。
脑子确实比敏昂灵。
敏昂趴在泥水里，疼得发抖，仍然强撑着骂。
“巴吞！你这个吃里扒外的杂种！”
“秦峰！你别信他！他比我还坏！”
“你们都是我的兵！谁敢反我，我杀他全家！”
“我是敏昂！阿瓦伦是我的！”
“龙国小子，你别以为赢了！我后面有人！”
“我背后是坤塔，是罗沙集团，是鹰国的影子！”
“杀了我，你也活不了！”
几条嘲讽和威胁混在一起，从他破嗓子里挤出来，听着格外可笑。
秦峰蹲下，看着敏昂。
“你刚才说，龙国军人是烂泥？”
敏昂嘴唇抖了抖。
秦峰继续问。
“还说要把我录下来，发网上？”
敏昂没敢接话。
“还说龙国是缩头乌龟窝？”
雨越下越密。
没人说话。
秦峰站起身，靴底从敏昂手里抽出。
“既然你这么会整活，给你安排个热搜。”
敏昂一愣。
巴吞反应最快。
他转身冲着俘虏群吼。
“还跪着干什么？！”
“敏昂残害龙国同胞，杀害无辜，克扣军饷，抢夺妻女！”
“今天秦将军替天行道！”
“想活命的，拿出态度！”
这话，比枪还管用。
俘虏群里，先是几个人抬头。
接着几十个。
再接着，前排的人全动了。
“敏昂该死！”
“他早该死了！”
“我弟弟就是被他送去矿山累死的！”
“我老婆被他亲卫抢走，三天后才抬回来！”
“我家两年没拿到军饷，他仓库里全是黄金！”
“狗东西！老子忍你很久了！”
人群炸锅。
这不是忠诚。
这是积压多年的怨气，终于找到了出口。
有人手里有刀。
有人没刀，捡石头。
有人连石头都没捞到，干脆扑上去用拳头。
敏昂吓疯了。
“别过来！”
“我是将军！”
“我给你们钱！”
“巴吞！拦住他们！我给你一个团！”
“别这样，我投降！”
秦峰退后两步。
仿生士兵没有阻拦。
巴吞第一个冲上去。
紧跟着，是二十个人。
五十个人。
一百个人。
一千人！
三千人前赴后继。
敏昂的惨叫被人群盖住。
那些过去被他当牲口使唤的人，终于把刀反过来。
十几秒后，泥水里只剩下一团看不出形状的烂肉。
雨水冲不干净。
也没人想冲。
巴吞站起来，满身血污。
他把匕首丢在地上，转身跪下。
“将军！”
后面三千多人跟着跪伏。
这次没有犹豫。
“誓死追随将军！”
“誓死追随将军！”
“誓死追随将军！”
声浪冲进雨夜。
阿瓦伦这片山谷，头一次换了主。
秦峰站在台阶上，看着这三千多号人。
今天跪他，不是因为良心发现。
是因为怕死。
怕死，也能用。
比忠诚更稳定的东西，有时就是恐惧。
秦峰抬手。
全场闭嘴。
这整齐程度，比不少正规军都强。
果然，棍棒教育也有它的邪门效率。
秦峰开口。
“想活，可以。”
三千多人没敢抬头。
“但我不收废物。”
“更不收两面三刀的狗。”
巴吞立刻喊。
“请将军训示！”
秦峰看向他。
“你叫巴吞？”
“是！”
“以前干什么的？”
“敏昂第三营副营长。”
“告诉我，你的价值？不然，死！”
巴吞喉咙动了动。
这个问题要命。
他不敢撒谎，但若是拿不出高价值的人设，自己很可能会和敏昂的下场一样
“但我帮敏昂运过人，也押过园区的人。”
“就这？”
秦峰眼神微眯，显然不买账。
巴吞说完，咚咚咚磕了三个头。
“秦将军，我只求留命赎罪。”
“我熟棉国地形，熟各方势力，熟园区，熟各家军阀的暗哨。”
“只要你你想的，我都能全力以赴。”
秦峰没评价，眼神冰冷：“我凭什么相信你。”
巴吞：“……”
冷汗在巴吞额头流下，混合着雨水，冰冰凉。
此时此刻，他心头思绪万千，若今天不给出个有利的筹码，怕是很难过得了这一关。
很快，他将目光停留在了匕首上，突然间心意横，朝着自己小指切去。
“我巴吞断指明智！发誓只效忠秦将军一人，所有违背，犹如断指。”
刹那间，他左手小指处血流如注，硬是哼都没哼一声。
所有人俘虏看到这一幕，不禁头皮发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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